再上靈山（15）
忽然，寧靜的碧波瘋狂晃動，不知為何，三條青龍自相殘殺。
打得很激烈，有時用法術，有時純憑自身體格瘋狂撕咬，像是把對方當成生死仇敵。
過了不知多久，最大的那條青龍慘勝，從空中落下，正好落到敖烈麵前，變出人身抱住敖烈的腿，一邊吐血一邊急道，“三太子，龍宮，龍宮有變，你快回去，回去主持大局！”
敖烈也蹲下去抱住他，聲音溫和而悲痛，“我知道，我知道！”
那龍才放心地閉上了眼睛。
沒一會兒，從他懷中消失。
敖烈看著空空的手臂，垂頭一動不動。
九萬感覺他快哭了，遲疑道，“那你，要回去麼？”
反正有她在，少一個小白龍也沒啥。
敖烈沒有說話。
沙僧輕輕撞了撞九萬，示意她不要多問，低聲道，“這是過去的事了，敖烈的族人，已不剩多少。”
九萬張了張嘴，拍拍敖烈的肩膀，“節哀。”
敖烈回頭，笑得比哭還慘，“九萬大仙，能揍天外邪魔的時候，你可千萬別手軟！”
九萬鄭重點頭，“放心，軟不了一點！”
頓了下又道，“龍族的損失，似乎很大？”
敖烈沉痛地道，“沒錯，它對強大的生靈更感興趣。”
所以龍族、妖、仙首當其衝，損失最為慘重。
而對於普通人，它不需要特別做什麼，已經血流成河了。
沙僧補充條信息，“很多強大生靈的遺體，都莫名失蹤。”
九萬：“……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
沙僧認真地道，“你不說，我怎麼知道你想的是什麼呢？”
九萬心說你跟我可真沒默契，“……進食。”
沙僧麵露讚許，“九萬，你很聰明，師父、二師兄、三太子都是這麼猜的。”
九萬：……嗬嗬，被你誇讚並不覺得驕傲呢。
邊暗自吐槽邊陷入沉思，在此之前，她猜測過天外邪魔並無實體，是種虛無的存在，如同一個高功率的無形信號塔，因此才能從精神方麵影響大家的腦子，製造出種種幻覺。
現在卻覺得猜錯了。
信號塔可不需要進食。
至少不需要進食看得見摸得著的物質。
這天直到傍晚，豬八戒才追上，不知出於什麼原因，還跟九萬解釋，“我沒殺她。”
九萬在想事情，隨意應道，“哦。”
豬八戒強調道，“我真沒殺，隻是勸了她回去。眾所周知，老豬一般不殺女子！”
尤其是年輕貌美的那種。
這妹妹心慈手軟，要是誤以為他殺了卯二姐，也許會對他有意見，他可不想那樣。
九萬聽見了他的心聲，大寫的無語。
穿越這些世界，豬八戒是頭一個覺得她心慈手軟的人。
……通常大家對她的評價都是殺性太重，叫她殺神、煞星。
這真是個美好的誤會呀。
“好，我知道了，你沒殺。”
當晚休息時，唐僧師徒都分外沉默。
像第一晚那樣，圍著火堆默然不語，唯有誦經聲依舊。
九萬當成催眠禪音。
半睡半醒間，猛然坐起，環視四周，有些興奮地道，“你們看見了麼？”
無數遊魂，漫無目的地在他們周圍飄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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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像她在黃泉路上曾經見過的情景。
難道，天外邪魔把她的過往也送來了？跟著來的還有誰呢？會不會有崔老頭和楚江王等人？
不料唐僧師徒都視如平常，豬八戒還道，“這都是枉死的人，陽壽未儘，到不了地府，隻能駐留陽間。九萬莫怕，他們破不了師父畫的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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