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飫盯著麵前故作鎮定自若的人類新娘。
她大約不知道，每次她緊張害怕時，心跳快的像是隨時能撕開胸膛衝出來。
她很關心這個問題。
為什麼？
暮飫沒有回答，它抓住她的雙手，把她摟進自己懷中，“我對人類不感興趣。”
它低頭，咬上她的唇。
佟美佳這次沒有反抗，她任它的狂躁炙熱氣息撲麵而來，將她的口鼻全部侵占。
直到過了一會，感覺它不再那麼狂躁，佟美佳這才微微偏頭，忽略了那些因為唇齒分離沾在唇角的津液，她再次問，“暮飫先生，鄭家是您的奴仆，他們每十年都會有一次人祭，每次至少死四五十個人，這些和您真的沒關係嗎？”
暮飫不理解人類新娘的執拗，更加不明白，為什麼她問這個問題的時候會那麼恐慌害怕，“你在乎那些人？”
佟美佳捧住它臉頰，示意他認真回答自己的問話，“因為我是他們中的一員。”
“你不一樣。”暮飫咬住她摸在自己唇邊的手指：“你是我的妻子。”
佟美佳沒有抽離手指，她按住它的牙齒，感受其中的鋒利，“告訴我人祭是怎麼回事。”
人祭最早出於人類，人類帝王最開始以牲畜活物祭祀上天，以求風調雨百病不侵，後來他們覺著用人祭比牲畜更顯真心，人祭便開始逐漸流行。
人祭太過殘忍，逐漸被人類拋棄，但這種方式卻意外被深海中的人魚族得知。
隨著時間推移，物種不斷進化，人魚族卻在退化，鮫人最初稱霸深海，就如人類稱霸陸地般的強悍，但後來人類越來越繁榮，人魚卻逐漸走向滅絕。
暮央是最後一條人魚，她想恢複人魚族曾經的榮光，她想要人魚和人類一樣繁榮昌盛。
她研究人類史，又拜訪過很多巫祝，研究了很多古書籍，自創一套人祭的方式。
選了鄭家，一則因為鄭家是當地世家大族，鄭家子弟無數，二則巫祝曾為鄭家批命，預言鄭家將會是個源遠流長千年興旺不衰的家族。
暮央用了鄭家四十八個還未曾泄過陽元的處/男做了一次盛大的人祭。
其實在這之前她也偷偷試過了人祭，隻是她用的人少，並沒有被人發現。
這次祭祀盛大，她的丈夫最先得知這件事。
“你知道的，我是鮫人族，我們的孩子或許也是鮫人，鮫人族最幾百年出生的孩子沒有一個活過百日，隻有人祭才能讓我成為神明，護佑你和孩子。”
她摸著自己的肚子，情真意切地對鄭寶方道：“我也是為了你為了我們的孩子。”
“阿央，可你沒有成為神明。”
“那是因為我懷孕了，我們孩子將大部分的天地力量汲取，隻要我再多做幾次人祭，我就會成為這世間唯一的神明。你要幫我。”
“阿央，收手吧。我不能任著族人這樣死去，你若再這般做，我會告訴族長。”
暮央不可置信的瞪著眼前男人，她尚未成神，又有身孕，是最虛弱的時候，短暫沉默後，她點頭答應，“好。”
鄭氏家族第二波少年失蹤後，暮央以為鄭寶方會質問她，她準備好了說辭，但對方並沒把這事聯係到她，並和她說，最近有妖人作亂，讓她千萬保護好身體，她快生了，他對她疼愛有加，生怕她有任何閃失，幾乎是寸步不離。
但沒想到，在她生產那晚，這個枕邊人將一把匕首插進她的胸口，並把她屍骨封於石土內。
佟美佳問：“暮央為什麼沒死？她成神了？你對她和鄭寶方的事情怎麼這麼清楚？”
“沒有。”暮飫道：“她沒有成神，以前沒死透，但現在死了。我吞噬了她的神魂，看到了她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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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沙啞的聲音極為平淡，絲毫不覺得自己說了什麼驚世駭俗的話。
佟美佳的呼吸短暫停滯，但暮飫這種稀鬆平常的情緒感染了她，令她也在片刻間變得的淡定，相對於暮央，她更關心另外一個人，“鄭明呢？他現在在哪裡？”
她被暮飫摟在懷裡，能清晰感受到在問出這話後，暮飫的身體僵了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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