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強撩的第十七天
鬆鬆垮垮的, 穿著一身的浴袍賀少征就這樣把門掩了上去。
“真是脾氣古怪的老男人……像你這種人以後不會有人想要你的。”
賀少征輕輕的嘟囔著。
他從陸天塵書房所在的樓層走了下去, 走到了自己房間那一層的位置。
墨色的杯子在他的手中打著轉, 就在下一秒, 賀少征整個人突然頓了頓。
——這種感覺……
在走廊之中, 賀少征又輕輕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他感覺到那裡有一根筋正在一跳一跳的動著,心裡暗道了一聲不妙。
賀少征的臉色, 突然變得有那麼些許難看。
事實上,在這酒醉金迷的這一段時間裡……別看賀少征似乎是在放縱著自己,讓自己墮落於快感的天堂之中, 但是實際上,他是要讓自己腦袋裡的那根弦, 稍微的鬆一鬆。
他早就知道了——
在那麼多兄弟……在那麼多曾經和他吃著大鍋飯,那麼多醉酒的時候會拍著自己的胸膛都戲謔著總有一天要娶自己的兄弟們, 就這樣因為自己死去了之後, 賀少征知道, 自己已經有些許不對勁了。
精神和情緒,處在一個崩潰爆發的臨界點……就像是一個上了發條的機器, 沒有辦法得到完全的控製。
像賀少征這樣, 擁有著堪稱殺器一般能力的人, 情緒一旦失控了之後,會變得尤為的可怕。
所以,他也把自己放縱於酒精的狂歡之中,以此來麻痹自己的情緒。
“該死的……難不成是自己當時為了救霍連城的時候,稍稍認真了一下, 一下子刺激到了自己,讓自己想到了以前的生活麼。”
賀少征一邊喃喃自語著,一邊不住的伸出手指揉著自己的太陽穴。
在這一瞬間,他麵前的景象似乎都形成了重疊和扭曲,一切的一切,都混雜在了一起。
在走廊的儘頭,他似乎看到了一個人,一棵樹。
那是一棵青翠蒼鬱的大槐樹,樹下是一個看上去英氣勃勃的,分外年輕的青年。
他隻是這樣對他笑著,眼睛彎成了秀氣的月牙,手裡還拿著一本戰略布置的指導書。
“賀哥……一大早的,又遇見了呀。”
猛的一聲,賀少征的瞳孔一縮,他手裡拿著的造價不菲的杯子就這樣突如其來地掉在了地上,發出了一聲輕輕的碰撞聲。
所幸地上鋪著的是厚實的毛絨毯,也沒有驚起太大的動靜。
然而,就算這一聲聲音沒有太重,卻一下子驚動了本來心事重重的,在房間裡麵有些睡不著覺的陸小公子。
門刷地打開,穿著一身淺藍色睡衣的小少年就這樣露出了一個毛茸茸的小腦袋,臉上是頗有些許氣惱的神色。
“吵死了!……賀,賀少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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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小公子原本聲音是放的高高的,但是在看到賀少征的那一刻,聲音一下子輕了起來。
那雙修長的眼睛一下子瞪得大大的,清亮的瞳仁之中映出了男人的身影。
那個總是顯得頗有些許不羈的男人,此時此刻卻麵色有些痛苦的伸出手扶在牆壁之上,他的嘴唇微微顫抖了幾分,雙眼也顯得有一些渙散,甚至就這樣往前走了一步,都顧不上地上那翻了的水杯,右腳就要就這樣差點踩了上去——
賀少征就仿佛真的聽到了那個年輕人,在槐樹下印著輕輕的風聲,就這樣張合著唇呼喚著自己。
——“賀哥。”
“賀少征!”
一句清亮的少年音,卻在這一刻把他喚醒了起來。
賀少征猛的回過了神之後,停下了腳步。
他的麵前自然沒有什麼枝葉開得茂密的槐樹,隻有幾座冰冷的意大利雕塑,雕塑的眼瞳落下了一片灰白,像是在嘲諷著他伸出手、想抓住什麼空氣一般的可笑舉動。
——所以……是自己的幻覺嗎?
賀少征在心頭如此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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