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蒙沉默著,也許是因為心虛,就像是一座雕塑一般。
陸天塵冷哼了一聲,他就這樣往前又走了一步,盯著賀少征漫不經心的眼睛,問道,“無論如何,賀少征,我不管這個雷蒙是什麼人,大半夜,夜不歸宿……總要有一個理由吧?”
“就算你對我不滿意,但是,賀少征,你要記住,在這幾個月的時間內,你還是我的未婚夫,就算你背著我找情人……你要跟我知會一聲吧?”
“其實,我更傾向於他昨晚是找了別的什麼人……嘖嘖。”霍連城在一邊打著岔,卻一邊觀察著雷蒙的表情。
他心裡覺得奇怪,為什麼雷蒙會偽裝成保鏢,潛藏在賀少征的身邊——
——莫非是他也察覺到了賀少征的身份信息有問題……?可能和美因茨家族,有一點不清不楚的聯係?榮老爺子那一派係的人也懷疑起了賀少征……?
賀少征有些頭痛的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覺得被他們這一陣陣的聲音吵的頭疼。
“我沒找情人……嗯,就是昨天晚上,我去拿一個東西——算是有人曾經送給我的東西吧,後來,東西沒拿到,就隨便找一個賓館睡了一晚。”
賀少征說著,瞥了一眼身後站著的雷蒙,知道這個男人在旭日那一塊的風評很好,應該是那種很容易值得信賴的木魚腦袋,便用肩膀推了推雷蒙。
賀少征說道,“不信的話,你們可以問他。”
雷蒙看著賀少征暗示性地對他眨了眨的眼睛之後,思緒漸漸回退。
…………
昨天晚上,本來是應該早早的回到陸天塵所在的別墅中的,但是,雷蒙也不知道自己的指揮官是受了美因茨家族的什麼刺激,讓自己開著車去了一家小賓館。
——那是一家非常普通的賓館,就是尋常意義的快捷酒店。
雷蒙通過情報網查,也沒有查出任何不對的地方,再看了看那外部快要斑駁脫落的紅色漆麵,麵無表情的臉上,眼裡閃過一絲嫌棄的意味。
賀少征咬著煙,看著這一家小旅館,眼裡閃過了一絲淡淡的懷念神色。
要和過去道別,那自然不能隻和那些扭曲的、刺痛他大腦皮層的記憶道別……
——更應該和一些溫馨美好的,差點讓自己融化在其中,快要溺斃的記憶道別。
賀少征拍了拍雷蒙的肩膀,笑道,“你這家夥,站在這裡不動乾嘛。”
“嘿,你不會嫌棄這塊地吧……想當年我執行一個任務的時候,也在這裡住過一晚好嗎……你別說,這種小地方,雖然隔音效果差了一點,床晃了點,更容易散架,但是其他還是不錯的,甚至看上去還更溫馨一點。”
賀少征如此簡短的評價道。
雷蒙:“…………”
——床……質量有問題?會散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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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揮官,你到底在這個地方經曆了什麼?
然而,雷蒙也沒有多問什麼,就這樣跟著賀少征走了進去。
用了假身份,挑了那熟悉的房間,賀少征睡在那一張大床上,男人就這樣坦然的拍了拍自己身側空著的位置,示意雷蒙也睡上去。
“傻站著乾嘛?”
這個大塊頭的男人,在看到賀少征坦蕩地穿著一身浴袍,露出那極其性感的蜜色胸膛之時,渾身僵硬的搖了搖頭,背過了身子,硬著臉說道,“指揮官,我站著就好。”
“作為您的副手……屬下不需要和您睡一張床。”
“嘖,真是無趣。”
賀少征輕輕地搖了搖頭,翻了一個白眼,也沒有多想什麼。
雖然他知道,身邊似乎總有一些男人瞎了狗眼,莫名其妙的會看上他,像舔狗一樣地舔他,但是,他也沒有把雷蒙當作這裡麵的一份子。
畢竟,對於這個把旭日看作生命準則的男人而言,禁.欲似乎也是一部分要恪守的存在。
看到在那鬆軟的床上,賀少征把臉埋在了枕頭之上。
他還記得……那一天,他人生中的第一次開房也是出於某一種極其樸實的目的,倒不是為了和那個年輕人睡一覺,而是因為要走訪一下這附近的居民樓,時間倉促,所以才找了這一家快捷酒店落腳。
當時,賀少征心裡也隻是對他有一種模糊的好感,隻是覺得這個年輕人在槐樹下……笑起來的樣子很好看,很乖,乖得似乎要融化在他的心裡,就像是隻奶狗。
在這一張床上,那個小家夥就突然把被子蓋在他們的身上,雙手壓在自己的身上,雙眸亮晶晶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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