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臉
屋裡才說了幾句話,屋外響起腳步聲——是琴姨娘來了。
琴姨娘原本還在自己院裡休息,卻不料盧蓉派了桃琴來找她,說今早有個好時機,可以把昨晚未向崔老夫人提及的事提一提。便匆匆忙忙來了崔老夫人屋子。
琴姨娘掀開簾子,人未到笑聲先到:“老夫人安好。”
盧蓉兩人齊齊往門外看,看她氣色挺好,也神采奕奕的。
崔老夫人見她這個模樣,對她的態度也不自覺緩和起來,招了招手,讓人將琴姨娘請進來,和和氣氣問她:“你今日怎的來了?”
坐在老夫人身邊後,琴姨娘先是看了一眼盧蓉,隨後找了個借口:“我這邊得了一些香囊,想挑幾個送來給老夫人看看。老夫人便是不帶,也可以掛在房裡熏熏屋,味兒還是挺好的。”
崔老夫人瞧她看上去確實挺有心的,臉上的笑意愈發濃烈:“什麼好東西,拿出來瞧瞧。”
琴姨娘輕輕一笑,便抬手讓下人端來一個托盤,托盤裡擺了不少香囊,樣式各異,但是做工都很不錯。
琴姨娘拿起其中一個香囊,打開了話閘:“說來也巧,昨日我帶著蓉兒去街上閒逛,碰到了我那在大理寺當差的侄子,他正好被邀去醉安樓吃酒,結果我和蓉兒在那碰到了豐將家的人。臨走前 ,豐將家的人還送了不少香囊來。”
崔老夫人一怔,一下子聽出了琴姨娘話中的意思。
她有些不可思議地看向嬌蓉蓉,心裡頭有些拿捏不準:昨晚她還在思量,這嬌蓉蓉忽然與昀湘公主關係密切,莫非是想通過昀湘公主再接近淩哥兒?可如今怎的又在外麵相看其他人了?
難不成是她弄錯了?
崔老夫人微微皺起眉頭,盯著香囊,話頭卻是說著別的:“這豐將家就是檀州來的皇商?”
琴姨娘倒是沒有想那麼多,隻是將自己知道的都說出來,想著也應該不打緊:“是的,他們有位公子叫豐將旻,年紀雖小,卻十分穩重。”
崔老夫人手掌杵著下巴,盯著地麵上某處,心頭思量許多。
不知怎的……原本她就是想讓這嬌蓉蓉遠離淩哥兒,如今她這般主動,反倒讓人覺得她巴不得遠離她家淩哥兒似的,就像她家是個什麼洪水猛獸。
人就是這樣,寧願自己主動提說不要,若是被不要之人自己提出來,心頭就不舒服。
但崔老夫人也知道,與其讓人耗著,不如早些安排了出去。
她深吸一口氣,端莊那明事理、大長輩的架子:“他既這樣好心送東西來,便改日叫那豐將旻來府裡瞧瞧。”
琴姨娘眼睛驟然一亮,想要笑出聲來,又強行忍著:“自然好,我回頭便叫我那侄子安排安排。”
琴姨娘見事成了三成,便朝盧蓉看了一眼,眼中帶著讓她放心的意思,也有那麼點邀功的意思。
盧蓉沒有盯著她,隻微微點了點頭,淺淺喝了手中的茶,安靜得如同一水墨畫。
見狀,琴姨娘也不好將心思表露得太明顯,扭過頭,對老夫人又道:“不過,這個豐將旻日後要回檀州去。”
崔老夫人回想了一下那是何處,驚訝:“檀州?那麼遠的地方?”
琴姨娘無奈點點頭,將一直拿在手中的香囊,放回托盤裡:“是啊,之前三房趙姨娘原也看中了這個豐將旻,但到底太遠,她舍不得。咱們洛都地大,想來比豐將旻好的人也不少。”
崔老夫人聽出了她深層的意思:“這洛都人傑地靈,優秀的小子也不少。改日我讓人尋了畫像來,給你瞧瞧。”
若能得崔老夫人推薦保媒,那她的蓉兒還愁嫁不到好人家?
自然,與謝府公爺是沒法比,但比她替蓉兒去找,找的人家自然要好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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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姨娘滿臉笑意:“多謝老夫人。”
盧蓉心頭也舒了一口氣,這裡頭的彎彎繞繞太多,旁的且不說,最重要的是崔老夫人同意讓她相看別個,言外之意就是她不必再與謝淩風扯上關係了。
一旁的盧鳶聽懂了大半,她有些吃驚,看向盧蓉:這嬌蓉蓉放棄了公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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