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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發全部吹乾，蓬鬆得像癟下去的棉花糖。
沈舟渡收起吹風筒，挑了一下孟為魚的頭發，告訴他：“頭發好像有點乾燥了。”
“說起這個。”孟為魚的手摸著小貓的頭，猛地轉過頭去看沈舟渡。
沈舟渡對上他的眼睛，原本壓著腿坐的姿勢慢慢改變，將腳往旁邊放，儘量和他保持差不多水平線的視線。
“這個發色顯黑。”孟為魚不滿意，“當初你怎麼不阻止我。”
“不會顯黑，因為你白。”沈舟渡幾乎是一秒鐘的時間，就說出了這種問題的正確答案。
孟為魚伸出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頭發，臭美起來。
“雪糍。”沈舟渡喊貓。
雪糍立刻從孟為魚的懷裡躥了出去，跳到了沈舟渡的身邊。
孟為魚很少見這麼狗的貓。
沈舟渡抱起小貓，遞到孟為魚的臉旁邊，讓一人一貓的臉靠近。
“做什麼？”孟為魚皺眉。
“你說要染一個和雪糍的毛色很像的發色，和雪糍有父子配色。”這就是孟為魚突然去染發的原因，突如其來的，莫名其妙的，沈舟渡下班打開家裡的門，立即被嚇到。就這樣我行我素的人，他居然敢質問自己為什麼不去乾擾他的選擇？
孟為魚聞言，眼珠子一轉，看向旁邊的貓。
“喵。”小貓張開嘴巴，回應一般喊了一聲。
“真的，一模一樣！”孟為魚驚喜地指著小貓。
沈舟渡用鄙視的眼神看著他。
“一樣的，一樣的！”孟為魚歡呼雀躍。
其實根本不一樣，雖然都是偏白色的毛發，雪糍是那種雪白色，但是孟為魚的發色偏銀灰色。沈舟渡原本想要戳破這個事實，但是他看孟為魚太興奮了，所以把話吞進肚子裡了。
孟為魚靠近雪糍的臉，用鼻子點了點它的鼻子。
沈舟渡抓住貓的爪子，溫柔地敲了敲他的腦袋。
“明天再和雪糍玩吧，我把它抱出去了，你早點睡比較好。”沈舟渡把雪糍抱在懷裡，準備離開這個房間。
“你去哪裡？”孟為魚不由自主地將手放在床板上，身體傾向沈舟渡。
“什麼意思？要我陪你睡嗎？”沈舟渡抱著貓，戲謔地靠過去，他的笑容極淺，如果不是靠得那麼近，也許麵前的人還未必能發現。
孟為魚眨了眨眼睛。
“需要的話，我就留下來。”沈舟渡直起身體。
孟為魚看了他一眼，隨後默不作聲地倒在床上，用左手抱住腦袋，糾結地在床上滾來滾去。
啊啊啊啊啊。
沈舟渡看到了覺得好笑，抬起膝蓋，擋住他滾動的身體，防止他滾下床。
“沒有邀請你的意思。”孟為魚小小年紀，懂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
“誰會和十七歲的毛頭小子上床啊。”沈舟渡用非常講究的話術，瓦解孟為魚的警惕性。
“可是我十七歲的時候，也是長得很好看的。”孟為魚抬眼看他，征求他的讚同。
“你是想我同意這個說法，還是不同意這個說法？”沈舟渡哭笑不得。
“沒有引誘你的意思。”孟為魚並不想他誤會，但是自己一個人真的很害怕啊。
“我睡沙發。”沈舟渡雙手抱著貓咪，將它舉高，隨後笑著用鼻子碰了一下它的鼻子。
就像孟為魚之前做的那樣。
“嗬。”孟為魚不悅地撐起腦袋，他不麵對自己的時候，表情很明朗啊。
“我先送雪糍下去，免得它晚上跑進房間。”沈舟渡抱著貓離開房間。
孟為魚看著他的背影，發現他們兩個人之間還沒有商定好，今晚到底會不會一起睡。
“上來的時候，順便幫我把手機拿上來。”孟為魚不是一個會主動要求陪伴的人，但是他的心眼比馬蜂窩還多。
“好，還有什麼要的嗎？”沈舟渡輕而易舉地答應了他的要求。
“蜂蜜水……”
“等我翻一下冰箱有沒有蜂蜜。”沈舟渡說完，抱著貓離開了。
孟為魚在床上坐起來，耐心等著沈舟渡回來。可惜沈舟渡的速度並不如他想象那樣快，孟為魚在床上滾了兩圈後，頂著亂七八糟的頭發，側耳傾聽樓下的動靜。
勉強聽到了有人在翻冰箱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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