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之後。
兩天後的這場戲是拍“淮清和臨天幫決裂前夕”。
臨天幫原本的高層歸隱後,又招入了大批新人,狙嚴坐鎮臨天幫,一麵維持著幫派每日的巨大開支,一麵又要穩定全新的底層結構。
流失了大量高層的臨天幫隱隱已有式微的征兆,狙嚴急於培養底層新人們成長為中流砥柱,隻能不斷削減舊高層的用度。
這導致新進的幫眾將臨天幫優渥的資源當成了應得的酬勞,狙嚴過於溫和態度更讓他們得寸進尺。
他們對外打著“臨天幫”的旗號挑釁其他幫派,對內又大肆爭搶所剩不多的資源。
臨天幫的名聲一日不如一日,淮清和狙嚴之間的分歧也越來越大。
終於有一天,受到過臨天幫挑釁的三個幫派聯合起來向前者下達了戰書。狙嚴抽不開身,隻能派淮清前去應戰。
臨天幫議事堂內,曾經滿坐著十二個人的紅木漆金大長桌後,隻餘兩個人的身影。
狙嚴坐在席首的幫主之位上,看向一旁懶散倚牆的淮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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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人的實力尚不足以對抗三幫聯合;你和對麵的人有交情,你帶人前去應戰,說不定還能博得三分情麵。”
淮清的目光透過軒窗投向議事堂後的青草池塘,看不出情緒,“我以為成年人都該對自己的行為負責。狙嚴,你太放縱新人了。”
狙嚴道,“都是一個幫的人,身為幫主我理應庇護他們。他們平時也叫你一聲‘淮清哥’,你就忍心讓他們出去挨打嗎?”
淮清身側握劍的手緊了緊,指節泛出一絲白。默了片刻,他淡淡開口,
“狙嚴,當無償勞動力收拾爛攤子,這是最後一次。”
狙嚴皺眉,“淮清,你……”
淮清聞言轉過來,眉峰一挑,輕飄飄地打斷他,“爺的出場費可是相當昂貴。”
…
這一場要拍淮清和三大幫派之間的打鬥戲,對麵請來的大多數都是動作演員,還有一個要和容鈺珩拍對手戲的二線男演員盧淨。
兩人吊了威亞,容鈺珩恐高,連帶著重心也搖晃不穩。
千辛磊見容鈺珩還沒習慣,就直接把人吊在十來米的高空上,讓後者自個兒適應。
容鈺珩被吊在半空中瑟瑟發抖……
他現在一點也不糾結“化形”的問題了,他甚至期望溫擇琤真的能化身大天使,在他身後張開雙翼!
容鈺珩蕭瑟地捏著威亞的兩道繩,膽戰心驚地往地麵望去,企圖尋找到他溫飼主那偉岸的身影……
隔了十來秒,容鈺珩終於在遠處的休息椅旁找到了身姿挺拔的溫擇琤。
後者昂首挺胸、抬起雙手,正舉著手機對向自己,似乎是在記錄他初次上天的淩空顫栗。
容鈺珩,“……”
他單方麵宣布,“擇城一遇”解散半小時。
這場磨人的鬨劇以容鈺珩強行鎮定作為終止。待他艱難地拍完空中打戲,已經是三個小時之後。
容鈺珩被放下來時,連腿都是軟的。雖然已入初冬,但他額間背後全都冷汗涔涔。
容鈺珩往四下裡掃了一眼,卻沒看到他那堅持“記錄美好時刻”的溫飼主。正疑惑著,那頭的千辛磊就在叫他了,“小容,你過來一下!”
容鈺珩應了一聲,正要跑過去,突然腿上一軟,整個人就撲了出去——
“容容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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