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能想到,這位新來的“顧客”居然沒有被紅色的燭光引走,反而像是完全沒有受到乾擾一樣,徑直向著店鋪深處走來。
比其他顧客更加緩慢的步伐,帶來更加深重的壓迫感,令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咳,咳咳。”
黑暗中傳來咳嗽聲。
那聲音蒼老而嘶啞,每一聲的節奏和間隔都完全相同,像是用留聲機錄下來的一樣。
“不行,不能等了。”祁潛咬咬牙,扭頭向著一旁看去,“現在行動——”
倘若等到顧客走到櫃台附近,再去滴血供奉,恐怕就來不及了。
無論是燈油,還是時間。
一旁拿著燭台的隊友點點頭,轉過身,正準備向外走去,卻被一個虛弱的聲音喊住了:“等一下。”
對方一怔,扭頭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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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發少女站在原地,白如紙的臉上,一雙琥珀色的眼瞳靜寂深沉,死死地注視著不遠處的黑暗:“先別去。”
眾人都是一怔。
“可是……”
隊友皺起眉頭,臉上露出了焦躁的神情,他扭過頭,向著腳步聲傳來的方向看去——蒼老嘶啞的咳嗽聲從中傳來。
要不了多久,它就會走到這裡了。
到那時,上一位顧客到來時發生的事情就會重演,在那恐怖的襲擊之下,他們手頭的燈油餘量恐怕撐不了多久。
祁潛的臉上也露出了掙紮的神色。
溫簡言扭過頭,定定的凝視著他,篤定地說道:“相信我。”
“……”
祁潛咬咬牙,看向那個已經準備出發的隊友,搖了搖頭:“聽她的。”
過往的無數次危險之中,對方已經展現出了其恐怖的判斷力,以至於他願意冒這個險,多等一等。
對方雖然猶豫,但還是收住了步伐。
溫簡言收回視線,繼續向著黑暗之中看去。
他敢保證,在的隱性規則,以及不少詭異存在的內在內涵方麵,整個副本之中,恐怕沒有人比自己挖的更深,了解的更為透徹了。
直覺告訴他,這次的“異樣”,絕不僅僅隻是“紅色蠟燭的引敵效果”失效了這麼簡單。
在同一層之內,規則是固定的。
是不會因為某個主播識破規則這一無聊的理由,而對其進行修改和增補,隻為了提高死亡率,否則的話,整個副本的嚴肅框架就會失去意義。
溫簡言相信,自己在上一次顧客的襲擊之中,總結出來的細節和規律應該是沒有錯誤的——無論是商品的意義,香的用法,還是破局的方式,都絕對是人類能夠做到的,最完美的解。
那麼,這一次又是哪裡出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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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第二位顧客的到訪,會和上一位顧客相差如此之大……
這些迥異的細節,無一不在告訴溫簡言:這背後一定有什麼未知的機製存在,如果在不了解的情況下貿然行動,結果可能不堪設想。
“咳咳,咳。”
咳嗽聲更近了。
油燈搖曳起來,在燈光勉強能夠照到的地麵之上,能看到一雙腳緩緩地踏了過來。
那是一雙臟兮兮的布鞋,看上去老舊而布滿塵土,像是上個世紀的產物。
它遲緩地挪動著,向著光線之中靠近。
接下來進入燈光之中的,是同樣肮臟的黑色長褲,以及垂在兩邊的蒼老手掌。
那手掌像是上了
年紀,布滿了老樹皮一般的皺紋,呈現出灰土一般的顏色,上麵遍布著青紫色的屍斑,看上去十分恐怖。
見此,所有人都下意識的後退一步,臉上露出了驚駭的神色。
在此之前,每一次顧客的到來都被黑暗籠罩,完全無法看到真實的麵貌。
可以說,這一次被燈光照亮的雖然隻是下半身,但這還是他們第一次見到“顧客”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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