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簡言則是坐在一旁的另外一把椅子上,他垂下眼,在腦海中回憶著夢魘前十的資料。
夢魔之中,主播是無法觀看直播的,也就是說,他們對其他主播的了解,往往都來自於副本內的共同闖關,以及主播大廳內的交流。
但是,級別越高的主播,下副本的頻率也就越低,普通主播幾乎很少能夠碰到他們,對他們的了解更是知之甚少。
即使是過分善於交際的溫簡言,對這幾個人的了解,也都隻停留在一些非常表層的階段。
前十之中,除了第四,第七,第
九是自由主播,剩下的主播都分屬於神諭,暗火,永晝三個公會,而夢魘總榜的前三,則各是這三個公會的會長。
"……"
溫簡言放在桌上的手指蜷了一下。
神諭的會長和副會長啊。
他扭頭看向橘子糖,問∶"說起來,夢魘積分總榜的第一……是什麼樣的人"
"不知道。"
橘子糖聳聳肩∶"我又沒見過他。"
溫簡言一怔∶"你沒有見過"
"對啊。"橘子糖單手撐著下巴,扭頭看了過來,"前三都是會長不是嗎,基本上從來不出席秘密議會的,而且他們的手頭的積分足夠多,基本上不需要下副本,我沒有見過很奇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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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了想,補充道∶
"當然,二和三偶爾還能見見,但第一長什麼樣我還真不知道。"
"等等,秘密議會,主播可以選擇不參加"溫簡言眨眨眼,從剛剛橘子糖的答話之中捕捉到一點關鍵性的信息。
泥瓦匠的聲音從桌子對麵傳來∶"事實上,隻有前三可以選擇參加,還是不參加。"
溫簡言抬頭,向著對方看去。
那個麵容平平無奇的男人坐在椅子上,剛才臉上的陰沉神色已經完全消失不見了,顯得格外平靜,好像之前發生的事情隻是自己腦海之中的想象一般。
泥瓦匠心平氣和地說道∶"不過,除了前三以外的其他主播,還在副本內的自然不需要,但其他的基本上都要到齊。
"他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指了指桌子上正中央的銅鐘。
那隻鐘並不大,端端正正地擺放在桌子的正中央。
表盤上空無一物,但卻同時存在著數根指針,每根指針之上都有一個羅馬數字。
溫簡言的視線落於其上,仔細地打量了一遍。
指針一共九根,最長的三根重疊在最下方的區域,一動不動,停留在最上方的四根分別是六,七,九,十。
它們長短不一,以不同的速度在表盤上緩緩地旋轉移動著。
也就是說,這一次參加秘密回憶的主播之中,除他以外,隻有四個人會到場。
不過
表盤內沒有八號。
溫簡言垂下眼,眼底閃過若有所思的神色。
泥瓦匠∶"表盤上顯示著的,就是這一次要參加會議的成員編號。"
他用指尖敲了敲桌麵,"等十號來了之後,我捫就可以開始了。"
他話音剛落,厚重的大門就被再一次推開了。
一位穿著考究的男性出現了門外。
他長相不錯,簡直就像是平麵模特一樣標誌,皮膚光滑年輕,眼珠是一種奇詭的,沒有光澤的死灰色,仿佛樹洞般枯槁幽深,毫無生命力,讓他那本該十分受歡迎的臉,莫名帶上了一種奇怪的,令人不舒服的不協調感,即使是溫簡言,也很難從外觀上猜測出對方的具體年齡。
"原來大家都到了。"
來人臉上帶笑,抬起手,優雅摘下頭頂的禮帽。
他的視線在大廳內緩緩的轉過一圈,在溫簡言的身上停頓了一瞬,然後不著痕跡地收了回去,"看來這次是我遲到了,真是
失禮。"
溫簡言眯了下眼。
這位應該就是十號了。
代號"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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