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過一絲十分深沉的色彩,既不完全像是放鬆,也不十分像是凝重。“好的,我明白了。”他轉過身,擰住水龍頭。水流的聲音消失了。溫簡言抬手按在門把手上,正準備壓下去,但視線隨即看到了身後準備跟上的巫燭。他急忙說:”等等。”巫燭抬起眼,從鏡子中看了過來,似乎顯得十分疑惑。“你留在這裡。”巫燭眨了下眼,再次向前邁了一步。似乎已經做好了溫簡言在哪,他跟到哪裡的準備。溫簡言想了想,唇上掠過一絲笑意,忽然低聲說∶“你留下來,我會更喜歡你一點。”"……"巫燭頓了頓,猶豫著收住了步伐。“乖。”溫簡言扭過頭,摸了摸了他的手,笑眯眯地說道∶"等結束之後我會找你的,在此之前,你現在這裡等等我,好不好"巫燭注視著他,沒回答。溫簡言擰開門,走了出去。衛生間的門在身後合攏。這次,巫燭的確沒有跟上來。房間外。白雪已經沒有待在剛剛的角落了。他坐在靠近窗戶的椅子上,正在專注地玩著一副不知道從哪裡搞來的紙牌。他一張一張一張地將牌放在桌麵上,然後又一張一張地將牌拿起,神情專注,像是已經完全沉浸到了獨立世界之中,將自己完全封閉了起來。溫簡言站在原地,想了想,然後邁步向著白雪的方向走去。他沒有說話,隻是抬手拉開了白雪對麵的椅子,然後坐了下來。房間內一片死寂,隻有紙牌一張張落在桌麵上所發出的細微摩擦聲。“我們來玩個遊戲吧。”溫簡言注視著對麵的白雪,說。紙牌的摩擦聲停了一瞬。白雪仍然沒有抬起眼。“遊戲很簡單。”溫簡言探手過去,將白雪攤在桌上的那些牌拿了起來,靈巧地嫻熟地整理成一遝,放在了自己的麵前。“比大小。”“像這樣。”他一邊說著,一邊從麵前的一遝牌中隨便抽了一張出來,背麵朝上,推到了桌子的中央∶“怎麼樣,試試嗎?”白雪沒有回答。隻是從自己手中的牌裡隨便抽了一張出來,同樣推到了桌麵中央。溫簡言的嘴角翹了一下“來吧,一起翻開。”兩人將自己麵前的牌翻了開來。溫簡言的牌是方塊3。白雪的牌是紅桃k。“啊,輸了啊。”溫簡言歎了口氣,但聲音聽起來卻似乎並不覺得遺憾。白雪伸出手,準備將自己的牌抽回來,但是,牌的另外一角卻被對麵的青年按住了。“怎麼樣,要不要繼續玩下去?”"……"白雪抬起那雙黑得詭異的雙眼,向著對麵的溫簡言看去。青年的唇邊帶著一點漫不經心的笑意,微微濕潤的頭發被捋起,看上去散漫而放鬆。“不過,這次我們稍微增加一點賭注吧。”他眨眨眼:“沒有輸贏的話,遊戲還有什麼意思呢?”“你要什麼賭注”白雪緩緩開口,用沙啞的聲音問出今晚的第一個問題。溫簡言想了想“唔……三個問題,如何?”“問題?”白雪一瞬不瞬地注視著他。“是的,問題,”溫簡言的唇邊帶笑。“如果我贏了,你回答我三個問題,隻需要回答是或否就足夠了,”溫簡言把玩著手中的牌,說,“如果你贏了,你也可以問我三個問題,不過,我會知無不言,言無不儘。”他彎起雙眼,露出微笑∶“如何是不是很劃算?”對於白雪來說,的確是一個十分劃算的生意。畢竟,是或否的問題,和能夠得到任意答案的問題比起來,顯然是後者的分量更重。“玩嗎?”溫簡言追問道。"……"白雪沉默半晌,點了點頭。“既然要認真玩的話,那我們就要重新理一下牌了。”溫簡言笑眯眯的探出手。白雪將手中的牌遞給他。溫簡言將兩杳牌合在一起,靈巧而嫻熟地理牌洗牌,他的手指白皙細長,在做這樣的動作時顯得十分優雅。很快,他將牌洗好,均勻地分成了數量相等的兩遝。一遝給自己,一遝給白雪。"還是老規則,比大小。"溫簡言說,"隻不過,這一次,為了防止出現平局,我們把花色做個劃分。""相同數字的情況下,梅花大於方片、方片大於紅桃、紅桃大於剛,如何?”白雪再一次沉默看點了點頭。"好了,那我們開始吧。“溫簡言眯起雙眼,將自己的那遝牌拿起,衝看白雪笑了一下。接下來,兩人一張一張地抽取自己的牌,背對看放在桌子上,然後同時翻開查看大小,如果溫簡言贏了,牌就放在左邊,如果白雪贏了,牌就放在右邊。寂靜的房間內,隻能聽到紙牌摩擦時發出的細微聲響。【誠信至上】直播間內:"好奇怪,怎麼這兩個人都這麼有閒心在副本裡玩牌啊,還不趕緊好好休息補充補充體力?““就是就是,畫風突變。“"而且說實在的,我真不知道主播為什麼會和白雪玩這種遊戲……不僅弱智無聊,而且百分百會輸啊!“隨看時間推移,兩邊牌的數量逐漸増多。而右邊的牌明顯數量更多。溫簡言手中的牌隻剩下了一半。他抬起眼,視線在白雪身上停頓一瞬,唇上掠過f微笑。他抽了t長牌,背麵放在桌上。白雪沉默幾秒,也同樣做出了相同的動作。這次,牌被翻開之後,被推到了左邊。觀看直播的觀眾們很快意識到了不對勁。“我怎麼覺得…好像情況變得有些奇怪了“對對。”“剛剛還是右邊牌的數量最多,但現在看上去,兩邊牌的數量已經幾乎差不多了啊!”"等一下,這個遊戲裡麵是有什麼玄機嗎…我完全看不懂現在的情況啊!"紙牌被一張一張放在桌上。兩人手中紙牌的數量很快減少,而桌上的牌數量則在飛快增加。光從表麵上看,很難看出究竟是左邊的牌數更多,還是右邊的牌數更多。很快,溫簡言和白雪手中都各自隻剩下了最後一張牌。溫簡言仍是那副懶洋洋的,好像什麼都不在乎的樣子,將自己手中的最後一張牌背麵朝上,推到了桌前。………………白雪低著頭,視線落在自己手中的最後一張牌上,黑沉沉的睫毛在那張沒有血色的紙白側臉上留下陰影。他長久地沉默著。終於,他將最後一張牌推到桌前。溫簡言正準備伸手將牌翻開,但下一秒,白雪的聲音響了起來∶“不用了。”他抬起眼,那雙洞穴般深不見底的幽暗眼珠定定地看向眼前的青年,用微微沙啞的嗓音緩緩道∶“你贏了。”還沒有等溫簡言說些什麼,白雪再次開口道∶“你是怎麼做到的?”【誠信至上】直播間∶"?""等一下?什麼意思?主播贏了?真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