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地消失,走廊之中再次回歸了寂靜。
溫簡言一言不發地站在原地,直直地向著前方的黑暗之中看去,而他手中的手電筒緩緩抬起――
在微微晃動的蒼白光線儘頭,一個人影正一動不動地躺在走廊中央,在他的身下,是一灘逐漸擴散開的血液,以及一副已經完成一半的畫作。
而在畫麵之上,赫然是一張熟悉的,倦怠而鋒利的麵孔。
溫簡言吃了一驚。
雨果?!
第 363 章 興旺酒店
溫簡言急忙加快腳步,向著雨果躺著的地方跑去。
他蹲下身,低聲問∶
“喂,你還好嗎!”
雨果沒有回應。
在微弱的光線下,他眼皮緊閉,臉色慘白,像是已經失去了氣息。
見此,溫簡言的心稍稍提了起來,他單手拿著手電筒,探出另外一隻手,摸索著找到對方的頸側。
在冰冷的皮膚下,隱約還能感受到一點微微跳動的幅度。
溫簡言鬆了口氣。不錯,看樣子還沒死。
他收回手,開始檢查雨果身上的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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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簡言用最快速度為他進行了簡單的止血。
做完這一切之後,他扭頭看向旁邊躺在血泊中的油畫。
畫的下緣被浸沒在粘稠的血泊之中,紅木畫框像是吸飽了鮮血,逐漸變得越發鮮豔。那張畫隻畫了一半。
畫布之上,能夠清晰的看到雨果栩栩如生的麵孔,幾乎給人一種畫中人是活著的錯覺,但是,在肩膀以下的部位卻仍是空白的,像是還沒有完成,
血嗎。
溫簡言微微一怔,他的腦海之中浮現出之前在裱畫店中,和紳士幾人相見時,從對方臉上瞥見的,失血過多般的慘白。搜毣趣
也就是說,這條走廊之中的畫像,全部都是由畫像主人的血液飼喂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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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想著,溫簡言的視線再次落在了血泊之中的油畫上。
可是,明明下半部分已經完全浸透於雨果的鮮血之中,不知道為什麼,油畫卻仍然維持著半成品的狀態。
難道說,必須是直接從身體之中流淌出來的才可以?
這麼想著,溫簡言蹲下身,將畫從地上撿起。
明明是很大一張,但重量卻並不算重,甚至顯得有些輕飄飄的。
他將畫帶到昏迷不醒的雨果身邊,麵不改色地在對方身上剛剛被自己簡單處理過的傷口上摁了摁。
縱使仍然在昏迷之中,雨果的身體仍舊猛地一震,失血過多的慘白臉孔上,眉頭也不由得緊緊皺了起來,看上去格外痛苦。
伴隨著新鮮滾燙的鮮血從他的傷口之中湧出,紅木畫框越發顯得鮮豔欲滴。溫簡言見此,不由得微微屏住呼吸
漆黑的走廊中浮動著一股濃重的,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在溫簡言的注視之下,原本隻完成了一半的畫麵正在緩慢地自動完成,畫像中,雨果的肩膀以下部位被無形的筆觸一點點補完。
溫簡言鬆了口氣。
看來。自己猜的沒錯。
這幅畫必須要用直接從傷口之中流淌出來的鮮血直接描繪。但是,與此同時,一個新的疑問再次從心中冒了出來。
溫簡言微微皺起了眉頭。
如果說
他現在墜入的地方,隻是過去留下的某個影像的話,那麼,現在這種隻靠雨果本人就無法破解的情形本不該存在的。
溫簡言單手把持住畫框,扭頭向著周圍掃去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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