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般的親吻。
冰冷的舌尖侵入口腔,毫不留情地壓迫而來。
過度漫長的黑暗令視覺封鎖,剩下的感官因此而變得極度敏銳。
溫簡言十分清楚地意識到:
和剛剛那個吻比起來,巫燭顯得更加遊刃有餘,成熟老練了。
一些在這個時間點的他所不應該有的技能似乎開始複蘇,並且在反複的實踐中逐漸變得純熟起來。
溫簡言心中苦悶。
這他媽的
真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教會了徒弟,撐死了師父。
似乎感受到人類的分神,巫燭不滿地收緊了牙齒,咬住了他的下唇。
下唇在剛剛的親吻中已經變得滾熱,尖利的犬齒再次劃過,痛楚中還帶著無法忽視的酸麻,帶起一陣克製不住的戰栗。
溫簡言哆嗦了一下。
“唔”
聲音從喉間溢出,被彼此交疊的嘴唇重新吞下。
等再被放開的時候,溫簡言已經頭暈眼花,上氣不接下氣。他很快意識到自己和對方比起來是多麼不爭氣,不由得有些牙癢癢。
憑什麼非人類接吻不需要呼吸的
“這次呢?”
巫燭問。
像是個十分虛心的學生,真誠地詢問著老師的意見。
這次,溫簡言點頭也不是,搖頭也不是。
讚揚是絕對做不到的,但他也擔心,如此自己這次繼續侮辱巫燭技術爛,對方可能會再拿自己練習一次。
他深吸一口氣,吞下可能出口的臟話,咬牙切齒地說道∶“怎麼說,我看您倒是挺有閒情逸致”
“嗯?”巫燭發出一個單音。
溫簡言短促地笑一聲,說∶
“我猜,夢魘現在正在鉚足了勁對付你吧?”
雖然給他的時間十分短暫,線索也少的可憐,但是,溫簡言靠著自己引以為傲的信息收集能力,仍然成功地從中梳理出了完整的線索,構築補全了現在的情形。
先前突如其來的變故,短暫的記憶喪失,以及他在其後所處的,完全封閉的黑暗,全部都指向同一個結論。那就是,夢魘正在試圖關閉副本,重新將巫燭鎖於其中,而巫燭似乎也在於其對抗。
作為這場非人博弈之間的唯一人類,溫簡言並不清楚其中具體情形,但是,他仍然能從自己所能觀測的細枝末節中,敏銳地發覺到了被掩藏其中的真相。
顯然,無論先前巫燭表現得有多麼遊刃有餘,但對於他來說,整件事顯然也絕非想象中那麼簡單。
否則的話,在溫簡言剛才蘇醒的時候,對方就應該出現了,而不會出現那麼長的空白期。
而巫燭的再次現身,顯然昭示了他獲得了暫時性的勝利,否則的話,剛剛的那段對話也就不會發生。
可是,根據溫簡言對夢魘的了解
它可並不是什麼會任憑這種事情發生,什麼都不做的無害造物,更何況,溫簡言十分清楚這場對峙最後的結果是什麼。
夢魘贏了。
溫簡言抬起眼,注視著眼前深不見底的黑暗,以一種看似溫和有禮,實則暗藏譏諷的語氣說道∶
“怎麼,難道那您就不害怕――”
黑暗中,對方用手指摸了摸他的臉,用似乎十分愉快的語氣問道∶
“你擔心我?”
溫簡言∶""
我擔心你個!
“放心,”巫燭的嗓音仍舊平靜,但此刻卻夾雜上了一點碎冰般的冷意,“既然已經進行到這一步,就沒有把我關回去的可能性了。”
等一下。
“進行到這一步?”
溫簡言怔了怔,重複了一遍。
“你想知道?”
巫燭問。
那不廢話。
溫簡言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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