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的寧靜也好,突如其來的刺激也罷,漫長傷痛衝淡了曾經的快樂,而現在,遊真陪著他,翟藍似乎就能把它們找回來。
想到這兒,他的目光落在遊真身上,躲在車窗和燈光的陰影中笑了笑。
拉薩司機師傅們開車風格狂放,深夜更加多了骨血的野性,一路寬闊大路,時速越來越快最後一個急刹車,穩穩地停在某個高樓前。
“到嘍!”司機師傅樂嗬嗬地提醒。
可下了車翟藍卻感覺環境有點陌生,左顧右盼:“這裡好像不是我們住的……?”
“嗯,請你吃點東西。”遊真指著一個電梯通道,“走吧,央金昨晚給我推薦的小店,這麼晚了還在營業的除了清吧就是咖啡廳,我們去試一試。”
宗教色彩濃鬱的城市和“酒”“清吧”之類的字眼產生聯係,聽著就令人向往。
六樓在城內已經算高層了,窗外景色幾乎可以毫無阻礙地眺望布達拉宮,大昭寺金頂在夜間終於黯淡,星辰閃爍,天空不如在山間清澈,晴朗也很朦朧。
小角落裡居然開著一家清吧,名字叫“viva”。
走進門,陽台和大片落地窗拉近蒼穹,深紅木質裝潢襯托夜色,神秘又多情。
窗前以布宮為背景搭建了小舞台,戴著棒球帽的駐唱歌手正在演繹一首經典民謠,手鼓聲脆而悠遠,吉他撥弦浪漫,低沉煙嗓娓娓道來一個小城的故事。上座率大約一半,每個桌麵都點了一支白蠟燭,微光搖曳。
落座,環境太溫柔,於是說話的聲音也放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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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真把菜單遞給翟藍:“吃什麼?”
粗略看一眼後感覺也就甜品和一點小吃,翟藍不挑,也沒跟遊真多客氣,點了個提拉米蘇,然後對著五花八門的酒單犯了難。
不是沒喝過酒,但僅限於一些純生和低度數的果飲。翟藍不喜歡酒,更分不清各種類型的區別和味道,什麼又是經典搭配,酒單上那些名字都太複雜,就算標注了成分,對翟藍而言閱讀理解難度大於大學英語。
躊躇三秒,果斷選擇放棄,翟藍把單子給遊真:“你來。”
遊真給他點的酒裝在陶罐似的杯子裡,杯口放一片百香果和薄荷,果汁酸味覆蓋了酒精,看著不太像酒。
“這邊的特調。”遊真解說,“金色安德烈斯,入門級的,應該很好接受。”
想起上次喝的那杯百利甜,陰差陽錯也跟遊真有關。翟藍不自覺地笑,撥開百香果,低頭抿了一口……沒有想象中刺鼻。
“果汁?”翟藍說,喝它像喝水一樣解渴,“酸甜的……加糖了吧?”
遊真麵前是個威士忌杯,他和翟藍小聲聊著酒,問他要不要嘗一嘗。被拒絕後,遊真拿起爆米花吃,笑吟吟地聽著歌。他聽翟藍聊高中畢業的聚會,二十幾個青少年為了證明自己從此以後是“成熟的大人”,搬來兩箱啤酒不由分說地喝了個底朝天。
“我喝了幾口,腳底輕飄飄的,那會兒是真的高興,覺得自己脫離苦海了。”翟藍說著,眉梢眼角的笑意凝固了一瞬,“但沒想到,現在居然最懷念那天。”
“長大就一點不好嗎?”
翟藍搖頭:“有好的地方,可我大部分時候沒有感覺,想象中應該誰都不管我了。真到了所作所為根本無人在意的地步,又會非常、非常不安。”
“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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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天明,啵啵,解理的噶大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