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上謝瀾的頭,“你要和他們去旅行嗎?”
謝瀾從酒醉中掙脫出來片刻,搖頭。
“我也攢了好多視頻。”他說,“少時2快播了,有宣發活動,裴青那邊後續還有個合作要談。”
而且T大數院那邊要求國家隊選手提前“返”校。
總之很忙,沒心情遊山玩水的樣子。
謝瀾腦子裡有些混,但被屋裡哢哢作響的風扇和外麵的晚風夾著一吹,又覺得很通透。
外頭那些人堆裡,有人還穿著英中的校服。平時上學沒幾個人穿,這會卻把壓箱底的給掏出來了。
今年的梧桐開花開得很盛,那些人支著桌子在梧桐樹下,風把花葉卷下來掉在桌上,又被大家隨手擺弄來去。
晚風很香。
他下巴抵著竇晟的肩膀,磨了磨,深吸一口氣。
竇晟側頭過來溫柔道:“困了?”
“沒。”謝瀾收回視線,目光又落在那些層層疊疊的許願板上,嘀咕道:“那到底是什麼傳統?”
“好像是從上上屆開始,這家店老板會在高考結束那幾天晚上擺出這些板子,讓考生許願寫想去的學校或者想考的分數,據說還挺靈的。”竇晟說著扭頭問他們,“你們寫嗎?”
大家立刻紛紛起身,“寫吧。”
他們一個接一個地過去寫,寫完了也不回來坐,站在店門邊吹風放空。
外頭有全科A的老熟人招呼陳舸,陳舸就過去聊天了,那群家夥又跟在陳舸後邊去偷聽八卦。
這一桌人就又隻剩下謝瀾和竇晟。
謝瀾眯著眼睛看了一會外麵那些人群,許久才輕輕拍了一下竇晟的肩膀。
“我們也去寫,寫完回家。”
竇晟輕輕攥住他的手指,親了一口。
“嗯。”
……
……
高考那兩天,很長。
考場上,考場下,仿佛兩個世界,兩場盛大的慢電影。
往後歲月,謝瀾漸漸地忘記了他的高考作文,忘記了很多考試細節,甚至忘記了自己的高考分數,和絕大多數朋友們的分數。
但他記得那天晚上的那種感覺,清醒和醺然之間,他搭著竇晟的肩膀,和他一起吹著晚風,聽著朋友們在不遠處吹水,一筆一劃地寫下了願望。
那張板上其他的願望都是彩色的便利貼。
比如董水晶寫在天藍色便利貼上的“J大”,比如她旁邊那張相同顏色、匿名畫著一艘小船的,寫著“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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