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知澤將思緒抽出,回身看著他。
晏憫的神情依然是那副無辜單純的模樣,小心翼翼道:“先生讓您,回去了。”
“知道了。”
衛知澤看了一眼床上的簡殊寧,繞過晏憫走出了病房。
門被關上,晏憫瞥了一眼桌上的果籃,又厭惡地移開了視線。
真想要把它給丟掉。
可這偏偏是送給簡殊寧的。
要不要扔,還得看簡殊寧的態度。
衛長鳴和衛知澤來醫院看望簡殊寧的事,做的很隱蔽,沒有任何人知道他們曾經到訪過。隔天,衛家旁支一個叫衛浩的孩子被送去了國外讀書,原因不知。
衛知澤看著衛長鳴為晏憫出氣,整治衛家那一片心思重的人,自己之前定下的結論又再次打翻了,父親他到底看不看重晏憫,這一刻衛知澤真的無法確定了。
兩天後,簡殊寧恢複意識醒來。
他緩緩睜開眼睛,聞著鼻尖的消毒水味,腦袋還沒有徹底清醒,依然昏昏沉沉的。
“宿主,你醒了。”
簡殊寧望著頭頂的白色天花板,困惑道:“我這是怎麼了?”
“你忘了嗎,前幾天晚上你給主角受擋了一棍子,被敲暈了。如果不是係統後台開啟了自我防護功能,挨那一棍子八成要躺個十天半個月。”係統說道。
提及這個,簡殊寧之前的記憶慢慢回溯。
晏憫。
他轉頭時,看到了趴在他病床邊睡著的少年。
“晏憫?”
聽到這沙啞的聲音,晏憫耳朵動了動,皺眉抬起頭,模糊的視線裡看到了簡殊寧望著自己的雙眸。他揉了揉眼睛,發現簡殊寧真的醒過來了,一時之間,喜不自勝,“你,你醒了。”
簡殊寧看著他,嗯了一聲,問:“我睡了多久。”
晏憫思索道:“三,三天。”
他起身,激動道:“我,我去叫醫生來。”
說完,又不放心地看了一眼簡殊寧,才往外走去。
係統:“主角受這幾天好像一直在病房守著你呢。”
簡殊寧神色微動,“他看起來成長了不少。”
不一會,晏憫領著醫生進了病房。
醫生給簡殊寧檢查了一番,又問了幾個問題,之後說道:“後頸和背部都受到擊打,卻隻是昏迷了幾天,真是不幸中的萬幸。如果你的身體沒有感到任何不適,下午就可以出院了。”
晏憫聽了這個消息,緊張的麵容有所緩和。
醫生走後,晏憫想到簡殊寧略顯沙啞的聲音,倒了杯水,又問簡殊寧餓不餓。
係統嘖嘖,“跟個小媳婦一樣。”
聽著這奇怪的修辭,簡殊寧嘴角微抿,沒發表什麼看法,抬眸凝望著眼前神色認真,開始為他剝香蕉的少年,他的心也在某一刻產生了奇怪波動。
時間到了中午,晏憫去醫院二樓的食堂買午飯,簡殊寧半躺在病床上看手機上的新聞,有關那一晚的報道。
宋離硯和賀秋洲得到簡殊寧醒來的消息,趕來了醫院。
“小殊寧,身體感覺怎麼樣了,還難受嗎?”賀秋洲拿著幅畫軸,一臉擔憂。
簡殊寧放下手機,說道:“除了還有點頭暈,已經沒什麼事了。”
宋離硯冷冰冰道:“下次不許這麼莽撞了。”
見義勇為很好,但也要量力而行。
說句自私的話,他並不想看到簡殊寧以後再給別人擋棍子。
“嗯,我知道。”簡殊寧低頭聽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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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事確實是他大意了。
如果單單他一個人麵對這種情況是能全身而退的,偏偏他還要保護晏憫,這才失了手。
賀秋洲哎了一聲,把畫軸交給他,“那天晚上你出事,連我給你準備的畫都沒帶走,你快看看喜不喜歡。”
提到這個,簡殊寧也想起了這茬。
當時去了衛生間後,著急忙慌做任務,後麵也忘了和宋離硯等人交代自己的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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