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淮野說:“在我家車上, 送你回家的路上。”
“你要送我回沈家?”沈熹捏著眉心,皺眉坐起來。
“要不然呢?”孟淮野問。
“不,我不回沈家。”沈熹靠在靠墊上, 頭暈的默默閉上了眼, “回去了, 我哥肯定要訓我,我媽也得嘮叨。”
沈熹從沒喝醉過, 也很少喝酒, 這是第一次。
孟淮野道:“這樣啊,那就去我家, 怎麼樣?”
沈熹閉著眼睛點點頭,“這個可以。”
孟淮野笑了一下,和司機說了改路, 沈熹勉強自己清醒過來, 半眯著眼睛,借著月色與燈光,打量著旁邊的發小,問道:“你和他, 怎麼樣了?”
聞言,孟淮野挑了下眉,明知故問, “誰啊?”
沈熹呼出口氣, 道:“還能是誰,別跟我裝糊塗, 你不是和他攤牌了嗎?結果怎麼樣。”
“哦, 你說寧寧啊。”孟淮野隨意一笑, 帶著幾分灑脫, “意料之中。”
意料之中?
那就是被拒絕了?
畢竟那會時,在簡殊寧的臉上,他可沒看出有什麼動心接受的痕跡。
隻是——
沈熹盯著他的表情,滿腹懷疑道:“那你怎麼一點也不傷心,不失落?”
“都說了是意料之中。”孟淮野抱著胳膊,抿了抿唇,“可能會有點失落吧,但傷心就不必了,刪好友的那段日子裡,我傷心夠了。我勸你也趁早歇了心思吧,明知不可能,還一直吊在他身上乾什麼?”
沈熹皺了皺眉,慢半拍道:“你,都知道了?”
“傻子才看不出你對他有意思。”孟淮野無語道。
沈熹搖搖頭,閉緊了眼睛聲音低沉,“暫時,還放不下。”
見此情形,孟淮野幽幽的歎了口氣。
沈熹:“你呢,就這樣放下了?”
孟淮野抿了下唇,“不放下又能怎麼樣?從一開始我就知道他不會喜歡我,自然也不敢抱有什麼妄想。”
他和簡殊寧認識的太晚。
偏偏認識在他有了喜歡的人的時候。
如果早一點,或者比那個他喜歡的人早一點,不知道他們的結局會不會不一樣。
“而且如果我不放下,咱倆不就是情敵了麼。”孟淮野靠過來,攬著他的肩膀,笑了笑,“哎,這樣,對誰都好。”
晏憫恢複正常這事太突然,衛長鳴至今也不知道怎麼合理安排他在衛家的身份,以前是笨蛋的時候,晏憫心思單純,不會想太多,現在成了個會思考的正常人,自然也不會腦袋空空,對於他的身世,恐怕本人也會多做猜測。
“衛家下人的孩子”,這種說法隻是糊弄不知情的外界人,晏憫作為當事人,從烏溪鎮來到京陵衛家,對於他享受到的種種待遇,心裡想必有不少疑問。
如果有一天,真實身世暴露,衛長鳴在想,晏憫會不會和衛家旁□□群人一樣,對那個位置產生肖想?
目前,衛長鳴還沒有更換繼承人的想法。
即使晏憫的腦子已經恢複,並且也展現出了他的能力。
後天就是衛知澤的生日,到時候衛家舉辦宴會,人多口雜,留著晏憫呆在外麵,指不定會出什麼亂子。為了確保萬無一失,衛長鳴思慮再三,決定借著今天晏憫晚歸一事,未來兩天,都讓晏憫在臥室裡閉門思過,哪怕是吃飯都不允許離開臥室。
這,也算是對於他今天的行為變相敲打。
免得「恃寵而驕」,胡思亂想。
說完禁足的事,衛長鳴又對著晏憫伸出手,神情冷硬,“把你的手機給我。”
晏憫一怔,麵色不解道:“您要我的手機做什麼?”
“我是讓你閉門思過,不是讓你閉門玩手機。”
“……”
一側的衛知澤聽聞,不禁說道:“父親,其實沒必要這麼嚴苛,晏憫隻是晚歸一次……”
“無規矩不成方圓。”衛長鳴聲如洪鐘,看著晏憫,目光示意,“拿來吧。”
晏憫垂了下眸,將手機從口袋裡拿出,交了上去。
罷了,總歸後天他是要出去的,就算沒有手機聯係簡殊寧,他也會想儘法子離開衛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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