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互威脅
蘇晚猛地看向聲音來源。
穿過窗台的光灑在他的肩頭，模糊了他的麵容，也刺痛了她的眼睛，把她拉回現實。
手背上紮著針，吊瓶上的標誌是葡-萄糖。
她啞聲詢問：“我怎麼會在這裡？煎包呢？”
程北梟側身去倒水，離開了光源，他的臉變得清晰。
他看她的眼神冷若冰霜，讓她心裡一緊。
“那隻貓就那麼重要？暈倒了還惦記著？”
要不是她清楚的知道程北梟對她沒有感情，她都要把這句話當成是親近之人發現她不愛惜身體時的埋怨了。
“它對你不重要嗎？”
蘇晚坐起身：“要是沒找到我還得回去……”
程北梟重重放下水杯，對她說：“已經找到了。”
她心放下一半：“有沒有受傷？有照片嗎？”
那邊的惡犬，蘇晚是見識過的，很精。
遇見高大的人會躲開，但遇見弱小的人會結伴尾隨，像狼一樣分工明確狩獵。
一旦發現對方不是好惹的，絕不留戀。
像煎包這樣還沒成年的小貓，絕對抵擋不住它們的圍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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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北梟給蘇晚看了煎包的照片，煎包縮在一個滿是青苔的空心柱裡，警惕地觀察著外麵。
它肚子上染上了青苔的顏色。
看起來很精神，沒受傷。
她徹底放心，把手機還給程北梟。
程北梟看著她舒展的眉頭，詢問：“除了貓，你就沒什麼要問的？”
蘇晚想要詢問程北梟，是否知道“蘇晚”在死亡之前懷孕的事。
話到嘴邊，又被她咽下去了。
她不能確定那個醫生說的是真話。
就算是真的，也不該詢問他。
他知道就算了，要是不知道，他說不定會因為“蘇晚”隱瞞懷孕這事再去掘墳。
“蘇晚”經受不住第二次挖墳掘墓了。
“沒有。”
話一落地，蘇晚就察覺到屋裡的氣氛轉變。
程北梟看她的眼神比剛剛更加尖銳：“找個貓都會暈倒，不適合養貓，我會讓人把貓送走！”
說著，他作勢要離開。
蘇晚一慌，她完成任務後要帶走煎包的。
他把它送走，她之後要去哪裡找煎包呢？
她伸手去阻攔程北梟，卻忘記自己手上正掛著吊瓶。
針頭隨著她的動作被拔出，帶出的血珠落在被子上。
程北梟右手動了動，到底隻是握住了護欄，而不是摁住手背那一片血色。
“是因為黎曼嗎？”
手背上那一抹紅讓他無法忽視，她卻毫無察覺，他蹙眉。
蘇晚看見他麵露不滿，就更加肯定：“如果是因為我打了她，我可以道歉，你別把我的貓帶走。”
她想起煎包，就會想起那個在夢中孤立無援的“蘇晚”。
她不想煎包也成為“蘇晚”。
“你不該為一隻畜生打人，也不該為了它費心費力。”
程北梟用紙巾摁住她的手背上的傷口：“它隻是個寵物，供你玩樂而已。”
這句話像是在說貓，也像是在說她。
寵物沒有反抗的權利，她也沒有傷害黎曼的資格。
“你應該去給她道歉。”
程北梟放開手。
傷口已經止血，可紙巾黏在了上麵，要是想拿下來，勢必會牽扯到傷口。
蘇晚抬眼看著程北梟：“我道歉，你就會把我的貓還給我嗎？”
“不會。”
程北梟冷漠拒絕了蘇晚的請求：“你不去，我就會處理掉那隻貓。”
蘇晚瞳孔顫了顫。
她扯下覆蓋在手背上的紙巾。
剛凝血的傷口再次被她扯開，鮮血直流。
蘇晚眼裡的期盼消滅，她把紙張扔進垃圾桶。
她不該對程北梟抱有任何希望。
他那麼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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