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送前程折斷翅膀
蘇晚打開車窗，探頭看去。
暖光路燈下，程北梟坐在勞斯萊斯的後座，正看著她。
他對她勾了勾手，示意她過去。
這種隨意和高高在上的態度令人不滿。
她不打算如他意，可不知何時，後頭已經堵上了車，喇叭聲響徹天。
而勞斯萊斯一直擋在那裡，不為所動。
僵持了一會，蘇晚在震天的喇叭聲裡，按照程北梟的指示上了車。
她才合上車門，車輛就啟動。
陸家的司機正在打電話報告這裡的情況，程北梟合上了車窗，語氣冷淡。
“這個時間點才從陸家出來，為什麼？”
蘇晚反問回去：“我在裡麵待多久，和你有關係嗎？”
她頭上還纏著紗布，因為住院消瘦了不少，看起來很易碎，很可憐。
“我不是她，我們的人生不應該有交集。”
要不是為了項目，他們的人生本就沒有交集。
“跟著你的這段日子，我受了很多傷，我不想再過這樣的日子了，放過我，也放過自己。”
她由衷道：“她已經死了，恩怨情仇也該一筆勾銷，好嗎？”
不管她是不是“蘇晚”，她都想程北梟放下。
恨一個人很累的，而且心靈會在恨裡麵扭曲。
他已經扭曲了，他現在像個瘋子。
蘇晚眼神真摯，提起曾經往事像是一個旁觀者，冷漠，淡然。
“憑什麼？”
程北梟冷笑：“你不管活著還是死了，都不能離開。”
蘇晚想起了那場大雨，程北梟開墳掘墓，撒了“蘇晚”的骨灰。
原來那時，他是想告訴她，“蘇晚”怎麼也跑不掉嗎？
“那你要怎麼做呢？”
她心累：“用威脅嗎？蘇晚因為陸氏集團留在你身邊，你覺得我也會如此對嗎？還是你想用煎包威脅我？”
蘇晚語氣冷漠，似乎對這些毫不在意。
她目光平靜，細數著程北梟的罪行：“你把我強留在身邊的事情是瞞不住的。”
“你也想黎曼和蘇晚一樣，成為圈子裡的笑柄嗎？明明你那麼喜歡她。”
從已知的故事裡，黎曼是程北梟婚外情裡最特別的。
她陪伴程北梟多年，最後接替蘇晚成為程太太。
耗資巨大的世紀婚禮讓她成為圈子裡最耀眼的存在。
不少人都在歌頌他們苦儘甘來，無人在意在他們新婚夜裡死亡的原配。
小三做到這種地步，說明了程北梟的喜愛和偏愛。
如今新婚不到一年，程北梟執著於和原配很像的替身。
要是傳揚出去，真愛就會淪為笑柄，這段令人羨慕的感情，也會淪為茶餘飯後的談資，供人取笑。
提到黎曼，程北梟揉了揉眉心，語氣帶著一絲疲倦：“事情不像是你想的那樣，那場婚姻……”
蘇晚不想聽，渣男的話一句都不可信，都是借口。
“我不想知道你們的感情，你也不用和我解釋，應該要聽你解釋的那個人已經長眠於地下了。”
她輕歎一口氣：“我現在隻想安心做完手術。”
程北梟想起檢查報告上，那巨大到不得不切除的腫瘤。
司機停下車，蘇晚看了一眼窗外，是她新搬的小區。
她以為程北梟要把她帶回別墅，沒想到會把她送回家。
這是什麼意思呢？難道他想告訴她，他掌握了她的家？
司機打開了車門，請蘇晚下車。
此時，程北梟的手機響了，她解開安全帶時無意瞥了一眼，看見來電顯示上是黎曼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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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車，車門合上，隔絕了車裡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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