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回來
蘇晚知道程北梟是來找她的，要是見不到她，或許他會做出更加危險的事情。
她對蘇一辭說：“你先走，我去和他談談。”
蘇一辭擔心蘇晚，不想離開。
在她的堅持下還是離開了：“有事情就給我打電話。”
蘇晚對他笑了笑，雙手插 進兜裡，迎著走向了程北梟的車。
司機下車為她打開車門。
蘇晚上了車，司機把車開到地下停車場，把空間留給了他們。
昨天那個夢讓她明白，逃避可能會適得其反。
“我很想和你聊一聊，你為什麼會覺得我是蘇晚？”
那些畫麵像是暗示，隻是她因為各種原因忽略了。
在今天，她在辦公室裡待了一個白天，那些畫麵再次湧進腦海裡。
她拿過一張紙梳理，寫完細看時，字跡似乎也在提醒她。
“你就是蘇晚。”
程北梟還是堅持這個說法。
蘇晚笑了，她和程北梟聊了看見的那些畫麵，用試探，用述說得到了她最不想得到的結果。
那些都是記憶。
“你想起來了對不對？”
程北梟神情激動。
蘇晚看著程北梟：“不知道，我現在還搞不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是真的。
程北梟看著她平靜無波的眼神，沸騰的心情慢慢冷卻。
兩人沉默了很久，蘇晚借著這段時間消化情緒。
沉默被程北梟的一句話打破：“我和黎曼已經離婚，明天會發新聞。”
蘇晚偏頭看他，眼裡的懷疑毫不掩飾。
程北梟拿出離婚證，紫紅色看起來很有質感。
離婚日期是今天。
蘇晚回想起日落時，黎曼給她打過一個電話，那時她在給員工訂餐，沒留意。
等她回撥回去時，黎曼已經關機了。
“那她現在？”
“在去往國外的路上。”
蘇晚不覺得程北梟離婚是為了自己，黎曼多次惹禍，按照程北梟的性格，他早該處理。
不處理隻是因為偏愛黎曼。
就像他對孫太太，因為恩情可以容忍多次，忍受不了時下手也乾脆利落，毫不留情。
蘇晚把離婚證換給他，想離開這個狹小的空間。
可當她手握住把手時，程北梟傾身過來，握住了她的手。
蘇晚偏頭看他，縮回了手，並往車窗方向縮了縮。
程北梟察覺到她的動作躲避動作，鬆開了門把手。
他揉了揉眉心，他本來隻想攔住她，卻讓她害怕。
他不懂，為什麼感情會那麼複雜。
“我沒有想對你做什麼。”
蘇晚是相信的，不然他要做的是鎖住車，而不是用拉門把手的方式阻攔她。
“你有話和我說？”
她想要離開程北梟，去一個沒有他的地方整理思緒。
程北梟目光灼灼，輕聲問：“現在我是單身，我們還有開始的可能嗎？”
蘇晚心情很複雜。
如果這個問題放在她動手術前後，她會立刻答應。
在她搬離別墅後，有一定幾率。
可現在，她覺得自己有80%的可能就是“蘇晚”，她隻想拒絕。
好像拒絕他，就能拒絕那些傷心的回憶。
“林徽可能會答應你，蘇晚不會。”
她悲憫地看著程北梟：“我可以告訴你不會的理由，蘇晚的記憶太痛苦了，不管是第一視角還是第三視角，都會讓我心痛。”
“你知道嗎？你們曾經有一個孩子，在她死前不久懷上的。”
程北梟瞳孔顫動：“孩子……”
他垂眼看著蘇晚的腹部。
蘇晚示意他抬眼看著她，用溫和的語氣說出殘忍的話：“在那些畫麵裡，在她死之前孩子流產了。”
程北梟大腦一片空白，心臟像是被什麼擠壓，破裂，變成一攤爛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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