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掃過他年輕張揚的臉。
員工休息室。
許慧脫下服務生的黑色馬甲，疊好塞進背包。
她今天上了八小時班，小腿發酸，但心情不錯，今天小費比平時多。
巷口有人影走近。
“臨辭？”她眼睛一亮，小跑過去。
沈臨辭站在燈光邊緣，手裡拿著件外套：“順路。”
許慧接過外套披上，正要說話——
前門方向突然爆出一陣哄笑。
一群人歪歪扭扭地湧出來，為首的那個摟著個穿亮片裙的女人，走兩步就往女人脖子上親一口。
女人嬌笑著推他，被他摟得更緊。
壁燈的光正好掃過那張臉。
醉意熏得眼角發紅。頭發抓得淩亂但刻意，襯衫扣子解了三顆，露出鎖骨和一小片胸膛。
許慧愣了一下，壓低聲音：“……那人好像是我們學校的。”
沈臨辭看過去。
紀淩塵正把女人按在牆邊接吻，手滑進她裙擺。女人發出含糊的呻吟，周圍狐朋狗友在起哄。
燈光下，唾液在兩人唇間拉出銀絲。
沈臨辭皺眉 ，不是厭惡，是看到臟東西本能想移開視線的情緒。
那種放蕩太直白，太廉價，像夜市地攤上十塊錢三本的劣質色情小說，翻開來全是汗味和色情味。
“走吧。”他說，轉身。
“哦。”許慧跟上，又回頭看了一眼，“好像叫紀淩塵……挺有名的，家裡特別有錢。”
沈臨辭沒接話。
兩人往巷子另一頭走去。腳步聲很輕，混在遠處那群人的喧鬨裡。
而那頭，紀淩塵終於鬆開了女人。
他喘著氣，靠在牆上，視線漫無目的地飄——
然後定住了。
巷子深處，一男一女的背影正在走遠。
女生穿著樸素的外套，男生個子很高，背挺得筆直。
是許慧。
還有那個土鱉。
紀淩塵眯起眼，酒精讓腦子有點鈍，但本能還在。
他摸出手機，解鎖，打開相機。
放大。
鏡頭晃了晃，對準那兩個背影。
女生側頭在說什麼，男生微微低頭聽。
距離太遠，聽不見內容，但那種氛圍……很安靜，和這條巷子格格不入。
紀淩塵按下快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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