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驚喜
沈臨辭的手機在書桌上震動時，是晚上十一點。
他看了眼來電顯示——沈臨風。沒立刻接，而是先看完了郵箱裡最後一份財報，才劃開接聽。
“晚上好，弟弟。還沒睡？”
“有事說事。”沈臨辭合上筆記本電腦。
“看看手機，給你發了點好東西。”
沈臨辭點開微信。
一段視頻，電影院大廳紀淩塵和安曉站在一起，安曉正在給粉絲簽名。
鏡頭拉近，能清楚看到紀淩塵側頭看著安曉，嘴角帶著很淡的笑意。
視頻時長十五秒。
結束在兩人走進放映廳的背影。
沈臨辭看完鎖屏。
“怎麼樣？”沈臨風問，“你養了三年多的小寵物，現在跟別人玩得挺開心。”
“然後呢？”
“然後？”沈臨風笑了，“你不生氣？不吃醋？”
沈臨辭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
“他去看電影，我知道。”他說。
“知道？”沈臨風語調上揚，“怎麼知道的？派人跟蹤？還是……在紀家安插了眼線？”
沈臨辭沒回答。
“真沒想到啊。”沈臨風的聲音冷下來，“你居然也會有失控的時候派人監視，觀察他的一舉一動。這跟當初關他有什麼區別？不都是想控製他？”
“我現在沒想控製他。”
“那你派人盯著他乾什麼？”沈臨風嗤笑，“別說你是為了保護他。沈臨辭，我們兄弟這麼多年，你是什麼樣的人，我比誰都清楚。你得不到的東西，寧可毀了，也不會讓別人碰。”
沈臨辭沉默了幾秒。
“大哥。”他說，“你回不了國了。父親不會讓你回來。”
電話那頭的笑聲戛然而止。
“你說什麼？”
“你做的那些事，父親都知道。”沈臨辭轉過身，背靠窗戶，“挪用公款，勾結王家，試圖轉移沈氏資產——需要我繼續說嗎？”
沈臨風那邊傳來急促的呼吸聲。
“你告訴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我沒必要告訴。”沈臨辭說，“父親不是傻子。你做得太明顯了。”
“所以你早就知道，就等著看我笑話？”
“我沒興趣看你的笑話。”沈臨辭說，“我隻想告訴你，別碰紀淩塵。”
“哈！”沈臨風又笑了，這次是氣笑，“沈臨辭，你他媽真有意思。為了一個紀淩塵，跟我撕破臉？值得嗎？他算什麼？一個玩膩了的玩具而已！”
“他是人，活的，玩具是死的。”
“那他是什麼？”沈臨風逼問，“愛人？還是你沈二公子養的金絲雀？”
沈臨辭沒說話。
“我告訴你他是什麼。”沈臨風的聲音壓低，像毒蛇吐信，“他是個禍害。沒有他，紀家不會撤出跟王家的合作。沒有他，你不會變得這麼優柔寡斷。沒有他，你現在還是那個冷靜理智的沈臨辭，而不是如今為了個男人發瘋。”
“說完了？”
“沒有。”沈臨風說，“我再提醒你一次，紀淩塵每天身邊人都不重樣。今天安曉，明天小夜，後天不知道又是哪個小明星。他可沒你那麼‘潔身自好’。你在這兒為他守身如玉，他在那兒風流快活。弟弟，你傻不傻？”
“那是他的自由。”
“自由？”沈臨風冷笑，“好，好一個自由。那我就看看他還能自由多久”
沈臨辭的手指收緊：“你想乾什麼？”
“不乾什麼。”沈臨風語氣輕鬆起來，“就是給你的小情人準備個驚喜。”
“沈臨風——”
電話掛了。
忙音。
沈臨辭站在原地握著手機，窗外的城市燈火倒映在他眼睛裡。
沈臨辭走到酒櫃前，倒了杯威士忌。沒加冰，直接喝了一口。
他想起沈臨風最後那句話：“給你的小情人準備個驚喜。”
驚喜。
沈臨風的“驚喜”，從來都是災難。
第二天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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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公路。
紀淩塵開著那輛新買的跑車，油門踩得很深。
窗外景色飛速倒退，風灌進車窗，吹亂他的頭發。
他剛跟白笙喝完酒。
沒喝多，就兩杯，但心情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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