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鎏金界自有規矩!天庭?哼,管得了九天雲海,管得了咱們這地火熔心熬出來的地界?”
“話雖如此…可畢竟是天庭啊…紫薇大帝那陣仗,太嚇人了…界主大人頂得住嗎?”
“頂不住也得頂!你沒聽界主說嗎?規矩是燙出來的!咱們鎏金界能成三界管不了的地,靠的就是這硬骨頭!”
無數隱秘的角落,神識波動如同無形的潮水,激烈地交流著。
恐慌、震撼、興奮、擔憂……
種種情緒在暗流中洶湧。
各方勢力、巨商大賈、潛修老怪、甚至是那些刀口舔血的亡命徒,此刻都將目光投向了那片被紫金二色分割的天空,以及天空之下,那風暴的核心——“萬物歸一”。
玖鳶的心還在“撲通撲通”直跳。
方才頭頂那恐怖的力量碰撞,那空間扭曲的漩渦,讓她真切感受到了什麼叫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就在她努力調息壓製體內翻騰氣血之際,一點微不可察且幾乎與周圍熔金環境融為一體的淡金色光點,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她腳邊一塊滾燙的碎石旁。
光點隻有米粒大小,毫不起眼。
玖鳶心頭警兆忽生!
她猛地低頭,目光銳利如鷹隼,瞬間鎖定了那點異常。
那光點似乎察覺到被發現,微微閃爍了一下,隨即如同活物般,極其靈巧地沿著地麵陰影,避開空中那兩股浩瀚威壓交織的敏感區域,“嗖”地一下,鑽入了玖鳶那被斷簪光芒灼破的衣襟破洞之內。
“什麼東西?!”玖鳶大驚,下意識就要伸手去抓!
“別動!別用神識探查!”一個極其微弱、卻異常清晰的童音,如同直接在玖鳶心湖中響起,帶著焦急與警告,“我們是火神座下童子!循天君元神氣息而來!姐姐你身上那斷簪,引動了天君神軀共鳴。如今的假天君在追殺你,就是要磨滅天君元神複生的希望!”
“茁茁還好嗎?”
“姐姐放心,我家上神可看重你兒子了。”
“姐姐!快收斂心神!裝作重傷不支!”那童音再次急促響起,“帝威與界域之力碰撞,空間不穩!趁現在,快!向東南方那處倒塌的廢墟移動,那裡地火煞氣最重,能乾擾天道探查!我們有辦法暫時遮掩你的氣息!快!”
玖鳶心臟狂跳,幾乎要衝破胸膛。
她不知道這突然出現的傳訊是真是假,不知道所謂的火神童子是否可信,但有一點無比清晰——天道要她死。
而懷中這斷簪,似乎真的牽扯著某個驚天動地的秘密!
留在此地,十死無生!
求生的本能,以及對蕭燼魂魄下落的最後一絲執念,壓過了所有的驚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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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大帝的神念如同無形的天羅,依舊嚴密地覆蓋著下方,重點自然鎖定在玖鳶那片區域。
然而,無賒的界域之力同樣無處不在,如同沸騰的熔金海洋,無時無刻不在衝擊並乾擾著他的神念探查。
兩股力量在玖鳶附近的空間激烈交鋒、扭曲,形成了一片神念感知相對模糊的“盲區”。
玖鳶那“重傷垂死”、“艱難爬行”的姿態,在紫薇大帝浩瀚的神念掃視下,顯得無比真實。
那微弱、散亂的氣息,那緩慢到令人發指的移動速度,都符合一個被帝威重創、瀕臨死亡的凡俗修士的狀態。
他大部分心神被無賒這桀驁不馴的界主所牽製,對玖鳶這個“螻蟻”的關注,在確認其即將消亡後,便不可避免地減弱了幾分。
畢竟,在他眼中,那斷簪的光芒已然徹底熄滅,那點引起他驚疑的氣息也已微弱到難以捕捉,很快便會隨著宿主的死亡而徹底消散。
廢墟之中,玖鳶終於艱難地挪到了一根斜插在地、尚有餘溫的巨大熔金梁柱的陰影之下。
這裡彌漫著濃鬱刺鼻的焦糊味和地火煞氣,黑煙繚繞,正是絕佳的藏身之所。
“姐姐,到了!”那童音帶著一絲如釋重負,“快!咬破舌尖,擠一滴精血,滴在你握著斷簪的手心!快!”
玖鳶沒有絲毫猶豫,猛地用力。
舌尖劇痛,一滴蘊含著生命本源的精血湧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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