紋路緩緩暈開。
“將來若刻好了符紋，這刃要鎖著你的魂。”
少年忽然抬眼，桃花瓣兒正落在他睫毛上，映得那雙眼睛像浸在春水裡，“這樣無論我在哪裡，你都能尋來。”
他說這話時，古桃樹忽然劇烈搖晃，萬千花瓣飛起如霞，將兩人的影子疊在花霧裡，倒像是提前畫好了後來那柄噬魂刃上的血紋。
玖鳶望著他掌心的朱砂印，忽覺鬢邊的花瓣都化作了後來滴在霞帔上的血珠，而此刻暖風中的芬芳，原是從三百年後不周山崩的硝煙裡，飄來的前塵氣息。
這是玖鳶對蕭燼的記憶，卻也不及這飄落的桃花瓣。
另一片記憶的碎片飛來，少年一襲素淨的青衣，身姿挺拔如崖上青鬆初成，眉宇間已隱隱有了未來睥睨天下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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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刻，那雙深邃如寒潭的眼眸裡，卻隻清晰地映著一個梳著丫髻、臉頰尚帶著嬰兒肥的小女孩。
陽光透過繁密的花枝，在他長長的睫毛上跳躍，投下細碎的、金色的光影。
“翊衡哥哥？”
小小的玖鳶仰著臉，聲音軟糯，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依賴和歡喜。
她感覺到少年修長的手指，正小心翼翼地梳理著她方才玩鬨時弄亂的一縷發絲。
他的指尖帶著習劍之人特有的薄繭，動作卻異常輕柔，仿佛在觸碰世間最珍貴的琉璃。
少年——翊衡，聞言唇角微微上揚，那笑意如同初春解凍的溪流，清冽又帶著暖意。
他並未停下手中的動作，隻是用那雙仿佛能盛下整個星空的眸子，認真地注視著她：“鳶兒，又跑去哪裡淘氣了？瞧這頭發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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