樣和善的白苓半接管了公司,卻把每年募捐的錢都給克扣了,雖然嘴上說著要為了度過公司低落期做準備,可他人老眼不花,還是看得出白苓為人怎樣的!
明昕低頭安安靜靜地吃飯,後頸上豔紅的吻痕紮進管家眼底,他終於忍不住,低頭對著明昕小聲提醒道:“少爺,您還是別老是躲著先生,跟先生對著乾了。”
“先生看著麵冷,卻吃軟不吃硬,你哄哄他,就不會再這麼難受了,”管家舉例般說道,“先生生前,每年都會到福利院裡去,捐幾大車的吃的玩的穿的,全A市的福利院裡的小孩都穿著他送的衣服呢,那些小孩有的都已經長大工作了,還每年給先生寫信呢。”
“福利院?”明昕果然被打動了般,抬起頭來,眼中的驚慌替換成了好奇之色,“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十多年啦,”管家也記得不太清楚了,怕明昕不相信,又補充道,“我記得福利院的小朋友寫的那些信還都保留著呢,今年先生去世的消息傳出去後,還有不少人寫信來問呢……我這就去拿給少爺看!”
他一個激動,立刻就想去書房找信,可剛往外走,卻又有些猶豫,然而下一刻,門外走來手裡拿著明昕襪子的傅鬱瑾,他已通過鬼氣聽到了一切,便對管家點了點頭,是默認的態度。
似乎傅鬱瑾也被明昕對福利院微妙的態度激起了一絲希望。
一絲,小妻子接納他的希望。
管家很快就用小推車推著好幾箱信封過來了。
明昕兩三口吞下剩下的飯,奔向那幾個大箱子,像是尋找糧食的倉鼠般,蹲在箱子邊慢慢尋找,一封一封查看。
任務者所扮演的角色,其實是由快穿局模擬計算出來的,對於推動劇情來說最有利的工具人,他們有的壞,有的好,有的一生順途,有的結局悲慘,然而唯一的共同點是,他們與主角並不會有細節上的牽扯。
對於快穿局來說,要模擬這種細節,必須連同主角的記憶也一起模擬,可這樣會導致快穿局消耗過多能量,而且不一定有效果,對於吝嗇的快穿局來說,做這種投入大於回報的事,幾乎算是天方夜譚。
然而,結合之前明昕看到的那份報道上,站在傅鬱瑾身邊長相熟悉的男孩,以及那些來自福利院的信,明昕心中竟模模糊糊生出了一種可能性。
快穿局不會付出能量模擬這樣的細節。
可若是主角願意付出這些能量呢?
傅鬱瑾用鬼氣拾來地毯,明昕就坐在地毯上,一封一封查看那些信。
雖不知明昕想做什麼,傅鬱瑾卻隻是半跪在一旁,以鬼氣替小妻子一封一封歸類那些信封,不再像平時那樣,一言不合便要將小妻子扯入欲望的深淵,安靜聽話得像一條金毛大狗——或者說,隻要小妻子不想著逃離,他便都是這幅安靜的模樣。
那一雙黑沉的眼眸,隻需盯著他的小妻子,便覺心滿意足。
明昕沒對傅鬱瑾的行為產生異議,他認真得幾乎不像是宋明昕,幾乎遊走在角色崩壞的邊緣,然而不知為何,角色崩壞的判定卻始終沒出現,沒有電擊,沒有懲罰。
在原劇情線中,宋明昕隻是被扔出家庭的一個愛慕虛榮的漂亮笨蛋,又怎麼會忍受一封封看小朋友幼稚又天真的信?
簡單吃過晚飯,他打開了最後兩箱。
終於,在夜裡十點,他找到了目的物。
那是一疊厚厚的信,信封用可愛的貼紙貼著,甚至還沒被拆開,畢竟生前的傅鬱瑾日理萬機,要是讓他一封封看小朋友的信,恐怕就沒有時間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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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鬱瑾卻盯著信封,漸漸皺起眉頭,“昕昕,我不記得了……”
他總是陰沉著的語氣中竟透露出一絲懊悔。
信封表麵,是醜醜的字,與明昕在這個世界裡刻意用的字跡幾乎一模一樣。
上麵寫著。
福利院小班C班,
昕昕。
明昕正要拆開信封。
那一瞬間,他眼前的場景發生了變化。
光從高高的窗落下,照在他麵前的積木上。
明昕站起身,低頭看去,藕節般的小腿小手,一出聲,小奶音便乍然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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