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衣領。
心跳聲越來越快,然而巫師卻最終隻把指尖停留在了鎖骨之下的那一塊皮膚。
尖銳的刺痛感傳來,蘭斯緊繃的身體卻反而放鬆了下來。
心中不知是慶幸,還是遺憾,他緩緩歎了一聲。
原來是要繪製定位法陣。
紅色的血液從傷口處鑽出,很快便將巫師指頭染紅。
但用指甲尖尖紮出來的傷口並不是很大,所以流出來的血液並不是很多,隻堪堪足夠巫師畫完定位法陣。
泛光的法陣隱入蘭斯體內,象征著法陣布置成功。
應該睡覺了吧?
蘭斯將視線從鮮血繪製的法陣上移開,看向巫師。
卻驟然對上一雙茫然的紅瞳。
也許是今天剛嘗過蘭斯的血液,巫師竟在此時,被手上的血液勾出了吸血鬼的本性。
“血。”他盯著指尖殘留著的紅色液體,忍不住將它含入嘴中,像在吃糖一樣,一點一滴將其舔儘。
舔完指腹上那一點血液後,巫師卻還不滿足。
他那雙紅眸往前看,最終停在了蘭斯鎖骨下由血液繪製而成的法陣。
蘭斯喃喃道:“明昕。”
似乎是想要喚醒巫師的神誌,又似乎,隻是想要念出巫師的真名。
巫師在聽到真名之時,抬眼與蘭斯短暫地對視了一瞬。
他眼中的紅意更甚了。
似乎是被蠱惑了,在巫師朝著他胸口的血跡靠近時,蘭斯並沒有躲開。
溫熱的觸感貼上他的胸口。
那是明昕的唇瓣。
再冰冷的半吸血鬼,唇舌也是溫熱的。
刺痛感昭示著傷口的存在,然而更加明顯的,卻是小吸血鬼舔上他傷口的濕熱舌尖。
像羽毛一樣,輕輕掃過他的皮膚。
指甲尖刺出的傷口本就不算大,哪怕有吸血鬼的津液阻止著凝血,也很快就止住了血,小吸血鬼很快就不舍地退了開,隻在青年胸口留下一片瑩亮的水漬,連帶著他自己的唇瓣之上,也亮晶晶的,是被蘭斯血液勾出來的口水。
似乎是戀戀不舍,漂亮的小吸血鬼伸出舌尖,在蘭斯的注視之下,將唇瓣都舔了一遍。
“甜的。”他說道。
紅眸帶著吸血鬼天然而直白的侵略性,緊緊盯著蘭斯。
是近乎純潔的勾引。
麵前那一雙金眸瞬間暗了下來。
仿佛即將蓄起一場風暴。
卻被青年以強大的意誌力,硬生生壓製了下去。
幾日後,蘭斯將那日書鋪老板借給他閱讀的書換了回去。
“抱歉,閱讀過程中,我下意識在書裡作了點注解……”蘭斯低聲道。
書鋪老板反而笑了起來:“這有什麼關係?”
“有人能在這本書被‘更新’之前這麼認真地閱讀它,”他歎息著道,“我想,它一定也很滿足吧……”
這一刻,書鋪老板對蘭斯的印象達到了頂峰。
蘭斯看在眼底,垂下眼,狀似失落道:“是的,但對於我來說,能看到那樣的書,才是我的榮幸,但很可惜,我和我的弟弟忙於生計,連工作都沒有,根本沒有幾乎購買書籍以閱讀……”
“怎麼會這樣?”看到愛書之人買不了書,白發老人立刻急得拿拐杖重重敲了兩下地麵,但他本身也隻是個開書鋪的小生意人,做不出一直送書的事。
他看看麵前一高一矮兩個黑袍人,矮一些的黑袍人穿的衣服倒是有了點改善,連兜帽都換了個顏色,可高一些的黑袍人,身上的袍子卻在肩膀處多了不少縫縫補補的痕跡,的確是難以度日的樣子。
這時候,他突然意識到什麼,渾濁的藍眼忽地一亮:“不如這樣……”
蘭斯眼底浮現出笑意。
……最終,他和巫師都得以在書鋪裡工作,書鋪老人給他們開了40銅幣一天的工錢,這至少一天能買四個白麵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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