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了片刻,終於道:“是隨便走走,還是水榭裡坐一坐?”
“水榭裡坐吧,也折騰累了。”李蓉神色疲憊,裴文宣點頭,離她半丈距離,抬手道:“殿下請。”
李蓉隨著他的步子一起回了水榭,此刻已近午時,水榭中涼風徐徐,不知是風還是人,讓李蓉放鬆許多。裴文宣讓人上了茶具,在李蓉對麵為她烹茶。
裴文宣今日沒穿官服,隻穿了一件藍綢繡白梅外衫,頭上用木簪半束發冠,他本生得清正,這麼規矩往茶桌後一落座,垂著眼眸注視著手中茶具,神色沉靜,姿態優雅雍容,合著茶香和隱約升騰而起的白煙,便有了幾分如夢似幻的俊美仙氣。
李蓉撐著頭瞧著裴文宣,休息了片刻後才道:“裴大人如今看來正得盛寵,我父皇都願意這麼給你破規矩,我都有些嫉妒了。”
“蕭平順利坐上鎮北將軍的位置,剛打了勝仗。”裴文宣給李蓉分了茶,聲音平淡,“你心悅於我,對我似是言聽計從,而我立場看似在太子,實則在陛下。給我麵子,可以麻痹太子,同時也能打磨我這把刀,”裴文宣吹著燙茶,“何樂而不為?”
“最重要還是裴大人拍馬屁的功夫,活了大半輩子,果然大有長進,怪不得川兒後來都和你親近些。”
裴文宣得了這話,頓住動作,片刻後,他淡道:“陛下親近我,並非因我說好話,隻是我懂陛下,而且,陛下不知你我關係,看在你麵子上罷對我好些罷了。”
李蓉聽裴文宣答得認真,突生幾分煩躁,她揮了揮手:“罷了罷了,不說這麼正經,你今個兒怎麼了?”李蓉湊過去,端詳著道,“看著不高興的樣子。”
裴文宣動作僵了僵,片刻後,他抬頭笑了笑:“可能有些累吧,最近白天應付陛下,晚上還得去找以前的舊部,一個一個招攬過來,還得忙和你的婚事。”
“婚事不是禮部忙嗎?你有什麼好忙?”
“當然還要忙的,”裴文宣溫和道,“宮裡會派人過來教授宮中的一些禮儀還有照顧你的一些吩咐,太醫也來了好幾次,雖然都學過也耗不了多少時間,但也是事兒啊。”
聽這話,李蓉用扇子遮住半張臉,低低笑出聲來:“駙馬不好當吧?”
裴文宣見李蓉笑得歡快,神色也軟了下來:“還好,有經驗。說說今天的事兒吧,”裴文宣低下頭去,“長樂找你麻煩?”
“不入流的小手段,怕是柔妃拾掇的。本也懶得折騰,隻是想清一下自個兒身邊的人,順便給長樂一個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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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容卿怎麼來了?”
裴文宣抿了口茶,李蓉也有些奇怪:“你說得也是,我也奇怪,長樂說是看到我的人給他信,那肯定是有人偽裝成我給他信了。他那樣聰明謹慎的人,能看不出是一個圈套?這麼趕著上來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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