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口,你竟然還不還錢?你……你怎麼這麼不要臉呢?”
溫氏一番話說得結結巴巴,格外樸實,李蓉聽到溫氏這麼直接罵出來,忍不住直接“噗嗤”一下直接笑出聲來。
旁人都看過來,李蓉趕緊道:“抱歉,走神了。你們別管我,繼續啊。”
裴文宣何嘗不知道她笑什麼,無奈瞧她一眼,輕咳了聲道:“二叔,我知你是好心,我也並無懷疑,隻是如今我手裡的確缺錢辦事兒,您若這麼一直拿著,也不好,是不是?”
裴禮賢被溫氏罵得臉青一陣白一陣,他還沒開口,就聽溫氏道:“好啊,原來你一直騙我。我這麼信任你,你竟然如此騙我?你說,你對我兒子到底做了多少虧心事?我可是把你當親弟弟看,你怎麼能這麼狠毒呢?”
溫氏說得情真意切,梨花帶雨,裴禮賢忙道:“大嫂,不是你想這樣,你聽我解釋……”
“你把錢還回來。”溫氏情緒上來,像一個市井潑婦一般鬨起來,大聲道,“那是我兒子的錢!我受你蒙騙,我對不住文宣,你今天不把錢還回來,我……我……我就一頭撞死你!”
李蓉聽著溫氏的話,她有些分不清溫氏是口誤想說一頭撞死,還是真想用自己撞死裴禮賢。
她慣來覺得溫氏軟弱煩人,今兒瞧著,竟然也瞧出了幾分可愛來。
裴文宣見溫氏胡攪蠻纏竟然有了奇效,乾脆不說話,就看溫氏和裴禮賢鬨。
溫氏這人是講不清道理的,如今又哭又鬨,裴禮賢竟然也拿她沒了法子,溫氏細數著過去裴禮賢給她各種保證承諾,說起裴禮之當年對裴禮賢幫扶照顧,情到激動之處,竟就忍不住撲了上去。
場麵一時混亂起來,所有人趕緊上前,拉的拉勸的勸,可謂熱鬨非凡。
好不容易把溫氏和裴禮賢拉開,裴禮賢發冠被溫氏抓掉,臉也被抓花了去,他被人攔著,看著被裴文宣扶著哭得死去活來的溫氏,怒道:“凡事也講個循序漸進,大嫂你也太不講道理。這錢我不是不給,隻是文宣如今忙著朝政之事,貿然給他他管得過來嗎?給你你也管不了啊!我讓我夫人繼續打理,文宣查賬管事兒,等以後文宣不忙了,他慢慢接管過去,你怎麼就這麼不識好人心呢?!”
“我不管!”溫氏大哭,“你就是欺負我們孤兒寡母,要害死文宣,我不管,你還錢,你還錢來!”
溫氏口口聲聲喊著錢,所有人都又尷尬又鄙夷,裴文宣扶著溫氏,勸著母親,李蓉聽到這裡,將茶放下,緩聲道:“不就是管錢嗎?”
李蓉一開口,所有人便都安靜了,李蓉站起身來,笑眯眯道:“我管就是了。”
“公主身份尊貴。”
裴禮賢聽李蓉說話,趕緊道:“這種雜事,怎麼能勞煩公主?”
“身份再尊貴,我也是文宣的妻子。”
李蓉說著,走到裴文宣身邊,伸手挽住裴文宣的手,笑著瞧向裴禮賢:“管賬這種事兒,本來就該妻子做,文宣朝政繁忙,我當然得幫幫他啊。”
“殿下如今建立督查司,事也不少,怕是……”
“沒關係的,”李蓉立刻打斷裴禮賢,滿臉認真道,“為了文宣,我辛苦也值得。而且督查司也沒什麼事,就掛個名頭,二叔放心吧。至於錢財,”李蓉說著,似是忍著不笑,隻道,“本宮本有封地,這些錢也算不得什麼太大的數額,一並管理,也沒多大事兒。二叔,”李蓉放低聲音,似是提醒,“收收您的心吧,嗯?”
裴禮賢臉色極為難看,裴文宣低頭輕笑。
他倒也不在意裴禮賢後麵的答案是什麼了,隻是還忍不住強調了一邊:“我夫人說得對,二叔,您放心吧,她可厲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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