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睡,”裴文宣見李蓉不應這個為,有幾分不滿,伸手去拉李蓉,想將李蓉翻過來,追問道,“我哪裡不如他,你說!”
李蓉背對著他不說話,蒙著耳朵不想理他,裴文宣惱了,咬牙道:“君子六藝,我年年考的都是第一,不比他差。若論長相,我也不輸他,要說性子,他對你比我好?他連求娶你都做不到,你惦記個什麼?”
“不聽不聽,”李蓉聽出他是生氣了,到有些高興了,“王八念經。”
“李蓉你說清楚,”裴文宣把她翻過來,氣惱道,“我怎麼就不如他了?”
“那你倒是說說,”李蓉壓著笑意,故作認真,“你樣樣也就和他差不多,他還是名門世家,你怎麼就比他好了?”
這話把裴文宣一時問愣了,李蓉歎了口氣:“說不出來了吧?說不出來別打擾我,我睡了。”
李蓉說完,便倒下去,裴文宣在她身後坐了一會兒,李蓉想了想,也怕自己鬨太過,準備出言安慰一下他,還沒開口,就聽裴文宣道:“可我敢娶你。”
“你這什麼混賬話?”
李蓉不滿坐起來:“娶我是什麼吃虧的事兒嗎?”
“我敢豁出性命娶你,”裴文宣抬眼認真看她,“他敢嗎?”
李蓉聽到這話,忽地愣了,裴文宣靜靜注視著她:“李蓉,你是我搶回來的。”
是他還隻有孤身一人時,豁了命扳倒楊家、攪動朝堂,才娶回來的殿下。
“可他不敢。”
明明他身份高貴,他手握權勢,可他不敢。
李蓉聽著這些話,看著麵前的青年,他像一把孤刃,從前世今生,都是自己獨自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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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她知道。
她一直知道,這個一路攀爬而上來的男人,有著世家子弟難有的膽量和野心,又唯獨在她這裡,帶了幾分少年人的小小天真。
“所以,”李蓉也不再玩笑,她苦笑起來,“我嫁給你了。”
“裴文宣,你知道嗎,”李蓉伸出手去,將他的手拉過來,握在手裡,“其實你什麼都好,就唯獨一點。”
“你心裡呀,總覺得自己不夠好。”
“你誇自己,一定得帶點什麼成就,你君子六藝第一,你什麼都會,你當了多大的官,你寫多好的字,你多麼有才華,甚至於,”李蓉抬頭,似笑非笑,“你技術多好。”
裴文宣聽李蓉的話,臉上驟熱,他故作鎮定:“說話總不能憑空亂說,我說我好,自然是要有些理由的。”
“可我覺得不需要。”
李蓉徑直開口:“你是裴文宣,就很好。”
裴文宣身體微僵,李蓉繼續道:“你以前同我說過,你母親總拿你和你父親比,和別人比。可如今我同你說吧,你不需要和任何人比,更不用和蘇容卿比。”
“你怕蘇容卿和我求親,我動心。我知道你在擔憂什麼,你放心吧,”李蓉平靜開口,“我不會為了男人誤了前程。”
裴文宣:“……”
“我也不是這個意思……”
為了男人誤了前程不是不可以,隻是對象隻能是他。
裴文宣腦海裡閃過這個回答,但又不能隻說,艱難開口,斟酌著用詞,想著該怎麼開口。
李蓉抬眼看他,一雙眼通透清明,她似乎什麼都知道,又不提及。
裴文宣沉默下來,他一時不知道該不該說出來,該不該捅破這層紙。
他怕說開了,這人就把他推開,連朋友都做不成。
但不說,又怕這人不清楚。
他緩了片刻,目光從李蓉唇上匆匆閃過,片刻後,他笑起來道:“我知道殿下分得清楚,是我擔心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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