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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利恩當然快要氣瘋了。
他也對廖如鳴生氣,氣他為什麼不早一點告訴他這件事情。他從來不知道還有一個莫名其妙的係統橫亙在他們中間!
但是他不舍得對廖如鳴表現出這種怒氣。
所以最後,這種怒火隻能一股腦地衝著那該死的遊戲係統去。
他捏緊了拳頭,額角青筋爆出,憤怒得渾身顫抖。
他本就是一個傲慢、冷酷的人。他從來都看不起那些玩家,或者那個將觸角探入海勒姆的遊戲公司。他將他們當成是不請自來的客人。
隻不過這麼多年來,他始終孤獨地生活在海勒姆,所以他接受了這群不速之客的到來,甚至暗自觀察著他們。
儘管如此,他仍舊認為那不過是一群小螞蟻罷了。
現在,這群小螞蟻卻對他造成了前所未有的困擾。
一時間,一種被愚弄,甚至可以說是被羞辱的怒火充滿了朱利恩的內心。
這位奧爾德思的皇帝,或許在某種程度上可以理解那位海勒姆的王的心理活動。於是在這個時候,這種怒火也無限地貼近了西裡爾本體的想法。
如果不是廖如鳴現在還站在他的麵前,那朱利恩很有可能又一次在憤怒之中做出與先前相似的舉動——將那些玩家全部踢出去,然後阻隔主體宇宙對於海勒姆的窺探。
這一回他忍住了。
但是他仍舊對著廖如鳴露出了一個扭曲的微笑:“我可真沒想到……我可真的是,沒有想到啊……”
憑什麼他們的感情還會存在第三方因素的影響?
這件事情更加令朱利恩耿耿於懷。
當然,解開誤會,知道廖如鳴不是莫名其妙地離開他,這讓朱利恩稍微鬆了一口氣。起碼作為西裡爾的他稍微冷靜了一些。
但是他不得不對造成這樣誤會的“東西”,產生極端的憤怒。
廖如鳴想了半天,覺得自己應該做點什麼,就走上前一步,抱住了朱利恩,並且溫和地摸了摸朱利恩的頭發。
奧爾德思的皇帝陛下的身體,仍舊在顫抖著。
他就這麼安安靜靜地任由廖如鳴抱著,隔了一會兒,他輕聲沙啞地說:“你該早點告訴我。”
“我隻是忘記了。”廖如鳴十分歉疚地說,“你跟我說了海勒姆的事情,我都快嚇死了,哪裡還記得其他的事情。”
朱利恩扯了扯嘴角,勉強露出一個笑容。
他問:“所以,你隻是不相信我對你的感情?”
“我有一點強迫症,你知道嗎?”廖如鳴為難地說,“那個攻略數據總是顯示90%,而且還卡了很久,所以我覺得特別不耐煩……
“然後我就想放棄了。我確實是這樣的人,我不太喜歡克服艱難險阻、我喜歡一帆風順。況且,當時我以為這隻是一個遊戲。
“直到你告訴我海勒姆的本質,我才明白這裡對於你來說意味著什麼。”
廖如鳴歎了一口氣。
現在想起來這樣的心態,其實也有點鑽牛角尖。但是這種事後諸葛亮的心態毫無意義。他當時就是鑽牛角尖了,並且就是在這種困境之中,衝動地想要與紀知淮、與傅平裡、與程燃分手。
……而西裡爾又不知道廖如鳴那邊所掌握的信息,那自然以為廖如鳴這樣的舉動十分莫名其妙,令他猝不及防,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心理陰影。
廖如鳴直到現在才意識到這樣的信息差,並且明白這樣的信息差對他們兩個人彼此心態、想法上的影響。
他覺得這事兒可真夠滑稽可笑的。
可惜的是事情的確就是這麼發生的,並且愈演愈烈。
現在想起來,他與西裡爾在宮殿之中的糾纏,簡直完完全全就是一次雞同鴨講。
他們浪費了許多時間,兜兜轉轉、相互折磨。
但是好在現在誤會總算是解開了。
廖如鳴才不是莫名其妙提分手——是有個家夥誤導了他。
朱利恩暗自咬牙切齒,他麵上露出一個非常不爽的、陰沉沉的表情。他說:“讓我去見見那個……係統。”
廖如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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