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沈珩拉開啤酒。
翟曜淡淡看著他,提醒:“你得喝兩個。”
沈珩沒有分辯,點頭又開了一罐。
而後接連將兩罐都喝了進去。
“該我了。”
沈珩的嗓音被酒精浸潤的有些沙啞,頓了頓說,“我近視,戴眼鏡,你有沒有。”
翟曜摳開拉環,此時他的頭已經開始有些發沉了。
緊繃許久的肌肉總算放鬆下來,冰冷的液體進入體內,轉而變為滾動的熱流。
又一罐酒喝完後,翟曜打了個嗝,接著調整了下姿勢,把一部分力量撐在了沈珩身上。
酒精的作用讓他暫時忘記了那個鬼屋裡的親密接觸,現在隻想依循本能,尋找令他覺得舒適的位置。
沈珩感覺到翟曜的身子貼向自己,默默又把肩膀往他那邊靠了靠,好讓翟曜倚得更舒服。
翟曜咽下酒:“該我了。”
他隨便找了個自己和沈珩的不同,說:“我有一隻毛線狗,你有沒有?”
沈珩聞言,稍稍側了下頭,垂眼盯著翟曜。
翟曜不明所以,斂起眉:“看屁,趕緊喝。”
“這個我也有。”沈珩低聲說。
“你也有?”翟曜狐疑地問,“在哪兒,我怎麼沒見過。”
沈珩停了下:“以後給你看。”
翟曜又上下打量了沈珩幾眼,冷淡的眼睛裡此時已染上薄薄一層醉意,有些迷離和濕潤。
沈珩的喉結不禁滾動了下。
“行吧。”翟曜決定暫時放過他,畢竟今天的目的主要是喝酒,管他說得是真是假。
“又該你了。”翟曜說。
可對方半天都沒動靜。
他“嘖”了聲,不耐催促:“快——”
話音卻在看到沈珩的眼神時,忽然頓住。
此時猛地起了陣很強的秋風,打著旋,帶著股枯黃草木的氣息,吹得月台值班室的窗戶哐哐直響。
空了的啤酒罐紛紛被吹倒,橫七豎八地互相碰撞,滾動,在地上拖出一灘還泛著白色泡沫的水痕。
“翟曜。”沈珩看著他,輕聲道,“我喜歡上一個人。”
翟曜的眸光隨著這句話驀地顫了顫。
抖散了好不容易才剛蒙上的酒意。
秋風將他額前的碎發撩了起來,露出光潔的額頭,和那雙有些怔愣的眼睛。
翟曜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根本不明白為什麼他的心臟又開始不受控製地劇烈跳動。
跳得令他煩躁,迷茫,甚至想轉身逃離。
這是什麼?
是“我有你沒有”的問題?
對,他們正在玩拚酒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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