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某貧民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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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多以前,這裡來了一位善良的外國醫生,他治病收費很低,甚至有時候不收錢。大家不知道一個外國醫生為什麼要來這裡,甚至有人惡意地揣測他可能是一位通緝犯。
但隻要他不做出危險的舉動,這裡也沒人會舉報他,因為大家還需要他的醫術——那是過去他們享受不到的接近免費的醫療福利。
醫生的住處在貧民窟中並不起眼,外形同樣簡陋破爛,隻有進入房間內部,才能看到與眾不同的乾淨整潔。
幾乎沒有採光條件的房子很是幽暗,昏黃的燈泡隻能照亮附近一小片區域。
布魯斯·版納就在燈泡下收拾著今天採集的草藥。
吱呀~
年久失修的木門發出痛苦的慘叫。
班納頭也不回:「先坐一會兒,我馬上就好。」
腳步聲持續靠近直至來到身後,班納習以為常,繼續專注於草藥。
「Gotukola(雷公根),緩解焦慮、改善情緒、減輕精神疲勞。不過這株不好,生長過程中嚴重缺水,微量元素不夠富集,效果一定很差。」
「你認識?」
班納愕然回頭,卻又被嚇了一跳。
寬大的黑袍籠罩下是一張鈦金色的金屬麵孔。
班納豁然起身退開數步,一邊壓製驟然提速的心跳,一邊皺眉:「你不是來看病的。」
黑袍人聳肩:「這座房間裡最多隻有一個病人,而我出門的時候剛做完體檢,結果顯示我的身體和精神狀態都超級好。」
「那你來這裡做什麼?拿一個貧民窟醫生來做消遣?」班納嘴還硬著,但心裡已經升起不好的預感。
黑袍人朝門口伸手:「班納博士,我們換個地方聊?」
班納死心了。
「為什麼?」班納扔掉雷公根,「為什麼你們就是不肯放過我?我已經躲到這種地方了,還能對你們有什麼威脅?如果你們非要把我搬上實驗室裡的檢查床,後果你們應該清楚!」
顯然,他有些激動,但呈現在王青眼前的數據表明,他距離變身還差得遠。
看來印度的生活的確非常鍛鏈一個人的忍耐力,不管是生理還是心理。
「我和之前抓你的人沒關係,我僅代表我自己,唔,至多還有一個受你影響而改變命運的朋友,你應該還記得他,想和他聊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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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納蹙眉:「誰?」
「大頭。」王青喚了一聲。
接著,黑袍人的聲音變了。
「綠先生,好久不見。」
「藍先生?!」班納語氣錯愕,神情難掩震驚,「你怎麼了?」
「我很好,雖然一開始有些難以接受,但我現在認為這是一種恩賜。」
班納不解:「發生什麼了?」
「還記得憎惡嗎?」
「布朗斯基?」
「是的,羅斯給他注射了軍方復刻的超級士兵血清,他大概是受到了影響,在輸給你之後對力量的渴求愈發強烈,他讓我把你的血清注射給他,他變異後非常狂暴,我在那一夜的意外中也被你的血清感染。」
班納頓時著急:「那你現在?」
「我說過,我很好。」
王青:「除了一個大腦袋。」
班納有些發楞:「一個身體,兩個聲音?這是……機器人?」
「聰明的博士。」王青笑道,「我在外麵等你。」
班納對著「悟空」好一陣打量。
「好。」
悟空轉身,班納跟上。
兩人並肩走出貧民窟,路上有不少人都和班納打招呼。
「你挺受歡迎的。」王青說。
班納:「他們是被政府和社會刻意遺忘的人,醫生在這裡是最稀缺的資源,你可能無法想像,一個小小的感冒足以殺死一家人。」
「那這裡還挺適合你的,他們中的大部分人看起來已經接受了這種生活。而你,也希望被世界遺忘。」
「所以我來了。」班納笑了笑,「話說,你們是怎麼找到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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