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石守信作揖行了一禮,隨即開口道:<\/p>
“都督明鑒,某若是遇到這樣的情況,會先考察德行。若是寒門聰明人德行不佳,那也不能定上品。<\/p>
若是世家的傻子有德行,那也可以定上品。”<\/p>
這話聽得石守信懷疑人生。<\/p>
不過想想東晉那時候是什麼德行,再看這廝現在說的話,倒也不稀奇。<\/p>
“嗯。”<\/p>
石守信微微點頭不置可否,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看上去就隻是在說“自己知道了”,僅此而已。<\/p>
他環顧眾人道:<\/p>
“諸位,請吧。<\/p>
答辯時間一個時辰,時間不到不許停止,時間過了不許作答。<\/p>
現在開始計時!把滴漏搬上來!”<\/p>
聽到這話,身旁兩個親兵從後堂搬了個漏水計時的滴漏過來了。<\/p>
在場眾人也沒料到石守信這麼嚴謹。<\/p>
其實現在的情況都是明擺著的,所謂“答辯”都是走過場而已,無論候選人說什麼,承諾什麼,都是狗屁!<\/p>
該選誰,早就在昨晚商量好了!<\/p>
就算磨破嘴皮子,也沒什麼鳥用!<\/p>
不過既然石守信已經開過口了,那麼不管是給刺史麵子也好,走完無聊又冗長的流程也罷,為了讓這次選舉有公信力,就算是演戲,也得認認真真把戲演完。<\/p>
想到這裡,果然有人站出來提問了,並且問的問題還很刁鑽。<\/p>
比如說,既然說要考察品德,那麼究竟是什麼品德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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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溜達到寡婦家,給寡婦耕田算不算品德?<\/p>
既然說要選取有才學之人,什麼又叫才學呢?<\/p>
會養鬥雞算不算才?會鬥蛐蛐算不算學?<\/p>
還有人提問:當了中正官後,是聽朝廷的建議,還是聽州府的建議,又或者聽取地方上的聲音?<\/p>
還是獨斷專行,自己看誰順眼就定誰高品?<\/p>
反正已經知道必選二號,不管是參選者還是投票人,也都索性不裝了!什麼話都敢說!<\/p>
他們已經知道,石守信手裡的三票,根本改變不了什麼,也無所謂這一位的看法了。<\/p>
幸好衛琇昨夜覆雨翻雲了一晚上現在還賴床沒起來,要是她在這裡,聽到大堂內這般放肆之語,估計要暴走了。<\/p>
坐在主座上的石守信麵無表情,哪怕聽到“州府不該乾涉中正官選才”的話,也裝作沒聽到,就好像他無心權力,根本就不想乾涉其中一樣。<\/p>
倒是站在石守信身邊的李亮目光冷峻,時不時就掃過某些人。<\/p>
在他看來,別看眼前這幫傻叉現在鬨得歡,那都是石守信在釣魚呢!<\/p>
等到明天,有他們哭的!<\/p>
一個時辰一晃而過,一個親兵拿著銅鑼,哐當一聲敲響。<\/p>
都督府大堂瞬間就安靜得針尖落地可聞。<\/p>
“好了,到此為止,答辯結束。”<\/p>
石守信一抬手,示意正在答辯的候選人閉嘴。演戲演了一個時辰的“演員”們,也終於感覺累了。<\/p>
“開始投票。”<\/p>
石守信麵色沉靜說道,他看向李亮吩咐道:“拿一塊大木板來,你負責計票,就現在。”<\/p>
石都督惜墨如金,沒有廢話,乾脆利落。<\/p>
很快,李亮就帶著兩個親兵,搬了一塊碩大的木板過來,在大堂中央支了起來。<\/p>
依照老規矩,投票人將手中寫了號碼的木牌,丟到專用的木箱裡頭,李亮一個一個拿出來計票。<\/p>
跟昨日差不多模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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