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禦書房。<\/p>
外麵依舊下著雨,雨水滴在臉上,有一種刺骨的寒冷。弋陽郡屬於南北交界的地方,小河流到了冬天就會結冰,如履平地。<\/p>
東吳選擇這個時候開戰,倒也順應天時。<\/p>
看著司馬攸離去的背影,司馬炎長歎了一口氣。關鍵時刻,還是自家兄弟靠得住,可以托付大任。<\/p>
他心中暗想。<\/p>
司馬炎知道將來或許情況會發生變化,但是此時此刻,他卻不得不依靠司馬攸。<\/p>
平時看不出什麼來,關鍵時刻才知道,皇帝也不是萬能的,總是需要有人鼎力幫襯才能穩得住局麵。<\/p>
……<\/p>
處理好了青州大中正的事情,就等於是把青州地方的人才選拔抓到了手裡,對於穩固統治,特別是鉗製地方大戶,有著極為重要的意義。<\/p>
雜事都辦完,石守信覺得自己也該出發去廣陵了。<\/p>
這年頭沒有鐵路,行軍要麼走陸路,要麼走水路。<\/p>
前往廣陵,需要首先經官道陸路行軍至任城國,然後水路到清口,再轉入邗溝,這條人工開鑿的運河,直通長江,自然可以抵達廣陵城。<\/p>
這一路經過估算,按普通的行軍速度,大概需要一個月。<\/p>
大軍陸路行進去濟寧,走官道自然是沒什麼好說的。到任城國(濟寧)的渡口時,石守信才發現這裡居然非常蕭條。<\/p>
按理說,就算是走私,從北方到南方直通長江,都要水路必走任城國,這裡又怎麼會蕭條呢?<\/p>
這不是三國戰亂四個字能解釋的。<\/p>
不過時間緊迫,石守信也沒心情關注這些有的沒的。自從上了船以後,隊伍行軍的速度大大加快,五千人的隊伍乘坐一百多艘大大小小的船隻,遠遠看去也是異常壯觀。<\/p>
徐州這個地方非常奇怪,彭城與下邳兩座大城,都當過徐州的治所,政治中心經常變化。<\/p>
如今徐州名義上的治所是彭城,但行政中心卻是下邳,因為彭城是“徐州國”的都城,可以看做是司馬家的直轄市。<\/p>
因為這裡地位太過於重要,而司馬氏的布局,是把強州強郡拆分出來,所以有此布局並不奇怪。<\/p>
徐州拆了彭城,徐州刺史自然也從超級刺史變成了魚腩。這裡是司馬權的封國,此人是司馬懿四弟司馬馗之子,繼承了父親的爵位,如今是彭城王。<\/p>
有他在彭城,怎麼可能讓徐州刺史呼風喚雨?<\/p>
石守信帶著船隊途徑彭城,司馬權都不肯出城迎接,把王府的門一關,隻當是無事發生。<\/p>
這等生人勿進的姿態,氣得石守信暗暗惱怒,卻又發作不得。<\/p>
畢竟,眼前還有要緊事,真的沒空陪司馬家這些爛人扯皮。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石守信心中暗暗發誓,有機會一定“提醒”一下司馬炎:他這位叔叔司馬權架子大得很,恐怕覺得屁股下麵的座位不夠大。<\/p>
船隊行進到下邳後,渡口有徐州州府的官員接洽。胡喜找熟人詢問了一下,得知胡奮已經南下廣陵郡,看腳程似乎早就已經到了。<\/p>
於是船隊一天都沒有歇著,繼續啟程南下,最後抵達了……淮陰。<\/p>
這天中午,船隊正在渡口停泊。石守信看著渡口不遠處的城池,城門上寫著偌大兩個字“廣陵”,頓時眉頭微皺。<\/p>
他看向身旁的李亮詢問道:“這是到廣陵城了麼?”<\/p>
李亮點點頭道:“應該是這樣。”<\/p>
這年頭可沒有電子地圖和導航,所以有時候會出現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p>
二人正在聊著,忽然就看到一個穿著黑色官袍的中年人,大馬金刀的朝自己這邊走來。<\/p>
“叔父,這位便是石都督。”<\/p>
那人還沒開口,胡喜便很是機敏的上前對胡奮介紹起石守信來了。<\/p>
“石都督,這位便是我叔父胡奮,徐州刺史。”<\/p>
胡喜轉過頭向石守信介紹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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