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石守信已經下定決心要去長江邊上走一遭，但仍然有很多準備工作需要做。<\/p>
比如說尋找船隻，製作乾糧，規劃糧道等等。<\/p>
戰爭是一項科學又嚴謹的活計，戰前紮實的準備工作，是打贏的必要條件。<\/p>
淮陰這裡是數條河流彙聚之地，自然是不缺船隻，運個數千人的隊伍那是輕輕鬆鬆。<\/p>
糧秣也不缺，這裡原本就是防備東吳從徐州北上的最前線，供應數千大軍出征的糧草還是有的。<\/p>
如今萬事俱備隻欠東風，這個東風是什麼呢？<\/p>
那便是熟悉東吳地形與民情的向導，最好是曾經在東吳軍中任職的官員。有這樣一個人帶路，到時候無論要不要過江撈一波，都是事半功倍！<\/p>
三日之後，那名向導從下邳來到了淮陰，整個人看起來當真是風塵仆仆。<\/p>
淮陰城的府衙大堂內，胡奮對石守信介紹道：<\/p>
“這位是徐州參軍蔡林，當年，他是諸葛恪帳下都尉。因為諸葛恪剛愎自用，敗亡不遠，蔡先生良禽擇木而棲，選擇北投。<\/p>
此後便一直在徐州擔任參軍。”<\/p>
徐州作為對陣東吳的前線，有一個敵國降將身份的人作為“顧問”，有助於固守徐州的都督，第一時間了解對麵敵軍將領和部曲的信息。<\/p>
這種安排非常合乎一般人的思維，隻不過對蔡林來說，感受就有點微妙了。<\/p>
諸葛恪伐魏也是十多年前的事情，如今的蔡林，身材瘦高，早已不複當年作為將領時的孔武有力，隻是骨頭架子還在。<\/p>
看上去充滿了頹廢的氣息，以及歲月的痕跡。<\/p>
和意氣風發的石守信相比，此人的精氣神都已經被抽乾。<\/p>
“蔡先生請坐，來人啊，上好酒！”<\/p>
石守信對身邊的親兵吩咐了一句，蔡林的身體不由得緊繃起來。<\/p>
蔡林這些年估計過得不怎麼順心，東吳降將嘛，投降雖然不會死，但被鄙視是日常情況。無根基無後台的，還能怎樣呢？<\/p>
他小心翼翼的坐下，這些年的蟄伏，讓蔡林養成了一種察言觀色的本能。<\/p>
“石都督，胡將軍，二位有什麼吩咐，直接告知蔡某便是，下官必定是知無不言言無不儘。”<\/p>
蔡林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那花白胡子，說話時一抖一抖的，顯示出難掩的激動。<\/p>
“蔡先生不必緊張，石某今日冒昧請蔡先生來，是想問蔡先生對吳國事務，是不是有些了解。<\/p>
特別是這江北的地形與吳軍部署，江對岸丹陽郡的吳軍部署情況，知道多少。”<\/p>
石守信給蔡林倒了杯酒，輕聲問道，態度非常恭敬。<\/p>
禮下於人，必有所求。見石守信和胡奮二人禮數周全，年過半百的蔡林明白，這不倒出乾貨來，是走不出府衙了。<\/p>
他輕歎一聲道：“蔡某在吳國軍中時，那還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不過這些年在徐州，離得不遠，吳國的情況多少也知道一些。”<\/p>
蔡林將桌案上的酒杯端起來，一飲而儘。<\/p>
然後下意識的砸吧砸吧嘴，似乎是很久都沒有喝到這樣的美酒了。<\/p>
他接著說道：“江北早就沒什麼人了，不管是晉國也好，吳國也罷，從淮陰再往南，一直在長江，都看不到幾個人，有也隻有野人。”<\/p>
蔡林口中的“野人”，石守信與胡奮二人愣了一下，隨即便心中有數了。<\/p>
人類失去社會聯係，那可不就成了野人麼。零星的生活在廢棄的村落裡，平日裡連燒柴都不敢，生怕引來盜匪或晉國甚至吳國的官軍，退化到茹毛飲血的生活。<\/p>
那不是野人是什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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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國也好，吳國也罷，都在這片區域有幾個零星分布，用來示警的寨子，很小，也不方便屯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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