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督府書房裡,石守信正在辦公,而肚皮已經微微隆起的蒯茹,則是在拿小刀切棗子。將個頭不小的棗子切成棗子片,然後拿來吃。
一口一片,乾脆爽利,不必吐核。
“阿郎,你說陛下要是不在了,這齊王跟太子鬥起來,可不得一番折騰呢。
萬一又天下大亂了,你手底下有兵,未嘗不能建國稱王稱帝呀。
你稱帝了,妾就成了王妃皇妃,這也美得很,美得很。
難怪我父親上次來的時候嘴巴都要笑歪了,他定然也是懂的。”
看起來沒有腦子的蒯茹,竟然說出了完全不屬於她智商級別的話語。
石守信心中一驚,看向她低聲問道:“這些話你是從哪裡聽來的?”
“妾耳朵又沒聾,好多人都在說呢。還說太子是個傻子,齊王要是不能上位啊,這天下大亂是遲早的事情。
齊王若是上位,不服他的宗室也不少,還是要天下大亂。阿郎是齊王的親信,那能不高官厚祿嗎?
真鬨起來,司馬氏又如何能坐穩江山,最後還不是看誰手裡握著刀麼。
阿郎,妾隻是遺憾不能當正妻,可妾從來都是看好你的呀。”
蒯茹哈哈大笑,抱緊了石守信的胳膊。這倒是句實在話,要不然她也不可能那麼快就跟石守信滾床單了。
原來是這樣啊。
石守信輕歎一聲。如今他收妾室跟砍瓜切菜一樣,女人被他抱懷裡就不跑了,跟懷裡揣著春藥一樣。
其實,壓根就不是什麼魅魔現世,而是這個時代生存的壓力太大了。為了生存,其他的事情不重要。
如果石守信現在依舊隻是少府的普通官員,那麼哪怕他多看蒯茹這樣的世家女子一眼,都會被人認為是非禮,搞不好官職就丟了。
“這些話,傳出去不好。以後你聽到誰亂說,就要嗬斥他們閉嘴,知道嗎?
皇帝還是你表兄呢!你居然天天盼他駕崩!”
石守信教訓蒯茹道,不過這位似乎完全沒有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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蒯茹狡辯道:“妻以夫貴,母以子貴,表兄又不能當飯吃。阿郎發達了就是妾發達了,皇帝本來就已經是皇帝,他還能給妾帶來什麼呢?今年皇帝是我表兄,十年後還是表兄,我又拿到什麼好處了?”
聽到這話,石守信竟然無言以對。
權貴們已經是權貴,可他們為什麼還要爭權奪利呢?蒯茹的答案或許就是那些人心中最真實的想法。
大家都想進步啊,沒有人願意原地踏步的。
司馬炎已經當了皇帝,他已經無法再進一步了。這也意味著,他的潛力被挖乾,再也不能給跟隨自己的權貴帶來新的,更大的利益,除非開疆拓土。
高處不勝寒,皇帝就是孤家寡人,這話是一點都沒說錯。
正當石守信胡思亂想的時候,顧榮風塵仆仆的走進書房,看到蒯茹抱著石守信的胳膊,他就要轉身離去。
“你去臥房歇著,有身孕就不要亂折騰了。”
石守信一邊說一邊將手臂從蒯茹懷裡掙脫出來。這一位懷孕了還不安分,總是想著那些色色的事情,每次借著親嘴的機會,就想玩一些很花的遊戲。
石守信沒有和孕婦在床上瘋狂的怪癖,每次都是嚴詞拒絕。
蒯茹悶悶不樂的走出了書房。顧榮連忙上前,從袖口裡掏出一封書信,正是楊駿給他的那一封。
“楊駿服軟了,不過以顧某之見,他是麵服心不服。”
顧榮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石守信哈哈大笑道:“服軟的時候,居然連個禮物都不送,那叫服軟嗎?他是在提醒我,他家裡出了個皇後,我不能把他怎麼樣呢!”
道理就是這個道理,其實楊駿並非不知道送禮,隻是這個禮不能送,送了就變味了。
要知道,石守信可是司馬攸的人呀!
楊駿家裡出了皇後,難道他要去舔司馬攸?不存在的,永遠不可能。
所以不給石守信送禮,那一切就是公事,事後司馬炎是會詢問的。楊駿即便是在荊州被搞得灰頭土臉,回去也有話可以說。
這隻是停戰協議,而非是投降認錯的戰敗協議!
拆開信,石守信一目十行的閱讀,信上的內容果然跟自己猜想的一樣。
楊駿在信中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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