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起高樓,看他宴賓客,看他樓塌了。
潘嶽沒有等到前妻進王家宅院的“羞辱時刻”,因為這女人……被石虎搶走了。
看著鬨哄哄的人群,潘嶽傻眼了。
他不是沒想過荀嫣和石虎之間可能有些風流韻事。但偷偷的搞在一起不難理解,當街搶親就有點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了。
石虎怎麼敢的,這可是洛陽啊,他怎麼敢!他難道不知道這樣會得罪很多人嗎?
潘嶽心中思緒翻湧,在驚怒交加之際,又是不由得自愧弗如。
是啊,荀嫣這個小賤人,以後都會被石虎迷得暈頭轉向了,因為沒有哪個女人能抵禦這種敢於跟全世界對抗的勇氣和寵愛。
潘嶽知道自己做不到這一點,他也想不到石虎應該怎麼解套,以及對方為什麼會這麼做。
就為了一個嫁過人的女子,這樣做值得麼?石虎如今都這般地位了,搞女人還不是隨意,需要這樣嗎?
潘嶽想不明白的同時,荀愷也想不明白。不過荀愷跟荀嫣不是一個爹生的,對方無論最後怎麼樣都無所謂,丟臉也丟不到他頭上。
王家這次可以說血本無歸,但荀家卻並非如此,所以荀愷完全不為王家公子著急。
無視周圍人群的指指點點,荀愷走在最前麵,領著隊伍朝城東的王渾家走去。看熱鬨的人亦步亦趨跟在後麵,那是長長的一個隊伍,一眼望不到頭。
老實說,今日這場婚禮可以說是出乎意料的“風光”,除了新娘子被搶走了以外,這熱鬨程度簡直駭人聽聞。
整個洛陽城,都會對荀家今日嫁女“津津樂道”。
對於如此勁爆的事情,苦主王渾一點都沒有察覺。此刻他正雙手攏袖,穿著錦袍站在家門口,等著送親都隊伍前來。
今日已經有不少賓客陸陸續續上門,王渾與他們打招呼寒暄,嘴裡說著的都是客套話,氣氛十分融洽。
與荀家聯姻,是王渾布局未來的重要一步棋,也就是在將來形成“外放都督+朝中重臣”聯動的局麵。
外放的都督會給朝臣以支持,而朝臣則會照拂外放的都督,互相打配合。
一個掌控行政權,一個掌控兵馬指揮權,這個體係缺一不可。無論缺了哪一個,都容易被人找到破綻。
荀家人在朝中官位不少,除了有老登荀顗坐鎮外,還有荀愷、荀勖等中堅力量。
通過潘嶽這個教訓,荀家人也明白了,他們無法獨自撐起外放的兵馬。即便是掌控兵權,付出的代價也會得不償失。
還是找一個武將家族聯姻比較合適。
所以說荀家對王渾也有需求,二者算是雙向奔赴了。
為了迎賓客,王渾嘴巴都要笑歪了,笑容都如同雕刻在臉上一般,他見到賓客便是笑臉相迎,許多人王渾竟然都沒有認出來,見到拜帖後才知道是誰來了。
可謂是該請的不該請的,都請了一遍!
左等右等,不見送親的隊伍。王渾心中暗暗著急,麵上卻依舊是那副氣定神閒的模樣。他是個武將,長久以來練就的戰場直覺,讓他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
正當王渾想派個人去看看情況的時候,老遠就看到送親的隊伍,從西麵而來。
王渾鬆了口氣,懷疑自己是不是神經過敏了。
隻是,為什麼送親隊伍後麵看熱鬨的人這麼多呢?他總覺得有什麼不對勁的,卻又不太說得上來。
等隊伍走到麵前後,王渾這才發現負責送親的荀愷,麵色有點不對勁。
“荀侍中,賓客們已經到得差不多,可以讓新娘子進門了。”
王渾看向荀愷,麵帶微笑說道。
這本是一句客套話,然而荀愷卻是麵色沉重的搖搖頭道:“王都督,隻怕不能如您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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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愷歎息說道。
王渾麵色立刻就變了,老子聘禮都給了,你們家難道現在說不嫁?
他沉聲問道:“荀侍中,你這是什麼意思?”
“就是字麵上的意思,剛剛荊州都督石虎帶兵搶親,已經把我堂妹荀嫣搶走,朝洛陽西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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