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撲,還是未知之數。
“任侍中啊,你就不想在夏口看看石某如何破敵麼?”
石虎似乎是看破了任愷的心思,似笑非笑問道。
“石都督用兵如神,任某在與不在,都是一個樣的。倒是陛下等荊州這邊的喜報等得揪心。
我等作為臣子,要為陛下分憂呀。”
任愷臉不紅心不跳的說道,一點都不覺得尷尬。
然而正在這時候,江陵城水門處,卻發生了驚人的一幕。
一艘又一艘戰船,被吳軍士卒鑿沉在水道內。唐弼顯然也看到了這一點,將麾下船隊拉到江陵城南水門附近觀摩,站在樓船頂上的石虎與任愷,更是看得清清楚楚。
城內水道中的樓船,一艘接一艘沉沒,將水門堵得嚴嚴實實的。將來晉軍船隊想從水門殺入江陵城中,已經變得遙不可及。
“陸抗是擔憂麾下將士有二心,擔心他們深夜開水門放我軍戰船入城。”
石虎歎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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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抗,大概是不打算活著走出江陵城了吧?”
任愷亦是感慨說道。
把水門附近的水道都堵住,自然是石虎的船隻無法入城。然而與此同時,城內的戰船,也沒法出來了呀!
在試探過一次之後,陸抗發現水路出擊根本沒有勝算。長江水道太長了,江陵到夏口這一段距離就有大幾百裡。這麼長的距離,任何事情都有可能發生,船隻從江陵出發,根本不可能穿過這段水道。
與其仰仗孫皓的救援,還不如,先斷了城內那些部將們的雜念。
“我送你回夏口吧,江陵這邊不需要我盯著了。”
石虎對任愷說道。
更沉重的話,就沒必要開口了。任愷要回洛陽報喜,本身就是一個強烈的信號。
回程路上,二人隻是坐在船艙裡麵喝酒,氣氛變得有些沉悶。
石虎想起了自己前世的高考。
人生中總有一些重要的關卡要過,無論自己多麼厲害,那些關卡也如同踮起腳拿東西一樣吃力。
不僅小心翼翼如履薄冰,而且事後都會大呼僥幸或後悔得捶胸頓足。
石虎已經做到了荊州大都督,手握大軍,掌控一方疆土。
他看似高高在上,卻依舊有必須過且不能失敗的關口。而這樣的關口,並不是易如反掌,也不是閉著眼睛就能輕鬆渡過。
若是孫皓以舉國之兵來救,他在夏口部署的那一道防線,是頂不住的。
沉默了許久之後,任愷開口道:“都督,如今陸抗受困,吳國在荊州的局麵已經是搖搖欲墜。想來,孫皓必定會對你用間,朝中一定會有關於你要謀反的傳言。
任某回洛陽,也是要給陛下擋一擋這些流言。”
“石某在此謝過任侍中了。”
石虎對任愷深深一拜。
看得出來,任愷也不希望石虎被孫皓擊敗。他來荊州做監軍,如果荊州這邊局麵大好,他也是有功勞的。
任愷回洛陽後,必定會跟司馬炎說江陵指日可下。那些關於石虎要謀反的流言,也就不攻自破了。因為石虎如果要反,他大可以跟陸抗聯手啊!
任愷端起酒杯,給石虎敬酒。自己一飲而儘後,意味深長問道:“呃,有件與荊州無關之事,任某心癢難耐,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隻要不是機密之事,任侍中大可以問。”
石虎毫不在意說道。
“太子稚純,恐難當大任。若陛下有天不能理事,都督手握重兵,是會擁護太子呢……還是覺得齊王更合適些?”
任愷不動聲色問道,語氣平緩。
“這是陛下想知道,還是任侍中自己想知道?”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石虎一邊說一邊給任愷倒酒。
任愷道:“陛下沉迷女色,時常三日不下床。任某隻是隨口一問,不會告知陛下。”
“任侍中此言,不亞於楚王問鼎幾何。石某可不敢私下議論此事。
不過當著陛下的麵,石某卻是敢說的,隻可惜現在陛下不在。
來,滿飲此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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