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怕萬彧和留慮又整出什麼幺蛾子來。
一個時辰之後,朱琬回來了,提著兩個人頭,分別用布包裹著。
朱琬麵見孫皓的時候,將人頭放在桌案上,包著人頭的布都被鮮血染紅了,看起來異常血腥。
“陛下,他們都是上吊自儘後,末將親自把頭顱砍下來的。
這回,應該是死透了。”
朱琬對孫皓行禮道。
你踏馬是不是腦子被門夾過!
孫皓被朱琬的“多此一舉”氣得火冒三丈,萬彧和留慮上吊自儘不就完事了嗎,你為什麼還要多此一舉把人頭砍下來複命呢?
他不耐煩的擺了擺手,指了指麵前桌案上的兩個頭顱!這玩意還不拿走,是想驚嚇自己夜裡做噩夢嗎?
朱琬這才察覺自己好像有點太過執著於表象了。
他訕笑著將萬彧和留慮二人的頭顱裝好,然後提著兩個包袱離開了禦書房。
“沒一個省心的!”
待朱琬離開後,孫皓忍不住罵了一句。
……
三天的“斷案秀”,讓石虎在武昌郡百姓口中,成了一個明斷是非,為民做主的“石青天”。
當然了,其中肯定會有冤假錯案,畢竟一個人即便是神仙,三天時間受理幾百莊案子,也會難免出錯。
不過對於石虎來說,他有沒有為民做主不重要,有沒有明斷是非也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他要讓武昌郡的百姓,認為官府這邊是可以講道理的。
這就夠了。
有講道理的途徑,大家就會先講道理再亮刀子。如果沒有講道理的途徑,那麼大家遇到事情就會直接亮刀子。如此,武昌郡本地一定會群賢畢至,鬨騰個沒完沒了。
在夏口城內大展拳腳,贏得了眾多尊敬和崇拜的目光,這讓石虎心情大好。
昨日處理完夏口的事情,也該回襄陽督辦一下滅蝗蟲的準備工作了。雖然他已經將政令頒布了下去,重點盯防南陽郡和襄陽郡的情況,但命令是自己的,執行是別人,這兩郡具體執行得如何,還得盯著點。
此刻石虎就感受到創業的快活之處了。
如果是給司馬炎打工,在洛陽當官,除了防備兵變外,石虎本人估計也沒多少心思用在政務上。
譬如他在洛陽少府上班的那幾年,就隻會做自己感興趣的器械,大部分時間都在少府內讀書學習。
這就好像前世一個工程師不去畫圖紙,整天在公司裡麵看專業書籍一樣。不是因為那些書籍太好看,而是給老板打工實在是提不起乾勁來,還不如借機學習一下呢。
然而現在石虎掌控荊州,那種感覺就完全不一樣了。百姓們過得好不好,他非常關心;大戶們有沒有鬨事,他也非常關心。手下士卒平日裡操練如何,家裡有什麼難處,他同樣關心。
因為,這些人給朝廷交的田稅地稅,都是交到他石某人兜裡的啊!這些士卒為他征戰,奪得的政治利益,也多半是歸他所有啊!
那能不關心這些人過得如何嘛!
看到襄陽郡和南陽郡今年有發蝗災的風險,石虎比那些田間地頭勞作的人還要擔憂,生怕他們遭災。
忽然,石虎看到楊濱走進了院子,身後還跟了一個女人。雙手反綁,嘴巴裡塞了塊布條。
居然是才被安頓在襄陽不久的王冶!
“有什麼事情,需要你特意從襄陽過來一趟?”
石虎有些驚訝的看著模樣狼狽的王冶,又看了看欲言又止的楊濱,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
楊濱不說話,隻是伸手將王冶口中的布拿了下來。
他是希望王冶自己說,但這女孩不知道是不是王八吃秤砣鐵了心,竟然將目光偏到一旁,不去看石虎。
也不說話。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昨日,這女子趁著家裡人不防備她,悄悄的出府,準備坐船往北方去。
幸得孟將軍正好帶兵來襄陽與趙將軍換防,在渡口看到了她。
一問之下到處都是破綻,孟將軍便將她抓回來,叫給夫人處置。
夫人很生氣,但是沒有打罵,而是讓我帶她來,讓阿郎處置。
夫人說了,一切都依阿郎的意思就行了。”
在人販子遍地的古代,竟然有美女敢單獨上路?
石虎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王冶,後者似乎也意識到這個眼神究竟是什麼意思,俏臉微紅,頭稍稍低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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