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禿發樹機能一臉疑惑看向禿發務丸問道。
“陛下稍坐,我去看看。”
禿發務丸說了一句,隨後推門而出,來到府衙外麵。
街道上有亂兵在殺人,嚇得禿發務丸連忙退回府衙裡麵,連滾帶爬,一臉驚恐的衝到書房。
“陛下,外麵到處都是亂兵啊!”
禿發務丸的聲音帶著顫抖,聽得禿發樹機能一臉懵逼。
城內有亂兵?誰的亂兵?
他心中有太多疑問,但現在並不是追問這些的時候。大營就在郊外,那裡有數萬兵馬屯紮,指甲縫裡麵漏點人馬出來,就能平息城內的亂兵。
禿發樹機能拔出佩刀,召集親兵集中起來,在府衙大門處列陣,準備等待亂兵衝擊。
很快,外麵街道上的動靜漸漸熄火,應該是亂兵被鎮壓了。
當然,也有可能是亂兵獲勝了。
現在的情況就跟猜銅錢的正反麵一樣。
“陛下,臣若羅拔能救駕來遲,請陛下開門,移駕大營主持大局。”
門外傳來若羅拔能的聲音。
開門,還是不開門,這是個問題,需要仔細思考。
禿發樹機能與禿發務丸麵麵相覷,不知道究竟要不要開門。
要是以往,這個問題根本不需要考慮,若羅拔能絕對是可靠之人,不必懷疑。
但現在卻是不一定了。
“開門!”
禿發樹機能沉聲下令道。
禿發務丸沒有二話,親自領著幾個親兵,將府衙大門厚重的門栓拉開了。
大門打開,門外領頭的便是若羅拔能,他身後還跟著一堆全副武裝的鮮卑士卒,當然了,這是他的本部人馬。
以前禿發樹機能的安保都是若羅拔能負責的,有能力的人自然可以處理好這些雜事。但禿發務丸的優勢隻在於他是禿發樹機能的堂弟,忠誠可靠。
然而比起實戰能力,比若羅拔能何止低了一個檔次。
“猝跋韓部反了!”
若羅拔能走到禿發樹機能身旁,在其耳邊低語道。
何止是反了,差點就把“禿發哥”一鍋端了!鮮卑士卒不善守城,猝跋韓今夜猝然發難,一鼓作氣殺入城內,禿發務丸正在城中府衙與禿發樹機能商議大事。
這一來二去,叛軍如入無人之境,險些把禿發樹機能做掉!
若羅拔能聽聞金城有變,便帶兵來救援。猝跋韓不敵,殘部往南遁逃,已經無法追趕。
聽到這些戰報,禿發樹機能良久無語。
他想得是挺好的,等黃河結冰再賣個破綻,最後殺個回馬槍。
隻不過,軍隊並非是木頭人組成的,隻要是人就會有想法,有想法就有可能付諸行動。
猝跋韓大概是被石虎的許諾給迷惑了,又或者早年間與禿發樹機能就有摩擦,所以腦子一熱就……直接梭哈了。
有些時候,看似荒謬的事情,往往起因都是那些微不足道的小摩擦,更別提還夾雜著新仇舊恨。
草原部落聯盟的規矩,當盟主的一旦虛弱,就難免被底下人撲上來咬一口。
某種程度上說,這其實也非常公平。
“窮寇莫追,隨他去吧。”
禿發樹機能擺擺手,裝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
猝跋韓作為軍中的大刺頭,要是沒點實力,可不會有這樣的名聲。早年間更是跟禿發樹機能打得有來有回。
“猝跋韓若是投石虎,隻怕是不妙,不如末將帶兵追擊……”
若羅拔能低聲建議道。
“就這樣吧!不必再說了!”
禿發樹機能大吼了一聲,麵色變得很難看!
他都說了不管了,怎麼若羅拔能這廝還一直在那說,難道他這個大秦皇帝的話已經不管用了嗎?
建議是不是正確的另說,禿發樹機能在意的是:他的話是不是依舊管用!
“末將知錯,請陛下恕罪。”
若羅拔能連退了幾步,躬身行禮,姿態謙卑。
“去大營!”
禿發樹機能大手一揮,隨即朝著南門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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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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