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宮,禦書房內,氣氛已經緊張到了快要爆炸!
羊祜躬身行禮保持著姿勢不敢動彈,司馬炎則是氣急敗壞的在禦書房內走來走去。
“石虎這是要反嗎?他到底想做什麼!”
司馬炎對著羊祜怒吼道!任愷站在一旁低頭沉思,似乎是在認真考慮對策。
“陛下,石虎說是將士們不滿陛下不發賞賜,所以想搶秀女回家成親,代替封賞。”
羊祜低聲稟告道。
“那現在宣武場情況如何?”
司馬炎借坡下驢問道,怒氣稍稍減少了一點。當然了,他如果知道皇後楊芷已經跟石虎在那間簡陋的屋舍內吻得死去活來,很可能會氣暈過去。
“司馬伷的城防禁軍已經將宣武場圍起來了,就等陛下發落。”
羊祜連忙稟告道。
司馬炎麵色又緩和了些,羊祜的應對沒有任何問題,至少這件事與他關係非常小。
“去把齊王喊來吧,就現在。”
司馬炎對任愷吩咐道,結果任愷還沒出禦書房,外麵就有宦官稟告,說司馬攸已經孤身入宮,現在就在禦書房門口。
很顯然,司馬攸的消息很靈通,甚至,他都很可能是這件事的參與者之一!
司馬炎心中一緊,頓時明白了什麼。
即便石虎的膽子再大,他也是無法勸說齊王麾下兵馬兵變的,更加指揮不動文鴦!
因為這是司馬攸的部曲!
司馬炎隻覺得一股怒氣上湧,恨不得拔劍砍人才好!
“看看你的人馬做的好事!平日裡,你是怎麼帶兵的!”
看到司馬攸進來了,司馬炎直接指著對方的鼻子質問道。
不知道是真的委屈還是裝委屈,司馬攸無奈歎息道:“石虎並未與弟交接兵馬,所以現在是什麼情況,弟完全不知情,兄長是誤會弟了啊。”
司馬攸連忙辯解。
“行了行了,不必廢話,你就直接說現在該怎麼辦吧!”
司馬炎不耐煩的說道。
司馬攸等的就是這句話,他長歎一聲道:“弟以為,這件事還是兄長不發賞賜引起的。不發賞賜落人口實,難怪軍中將士嘩變。不如兄長發聖旨,答應補齊賞賜。弟再親自走一趟宣武場,勸說士卒們回營。此事便這樣了結,不知道兄長意下如何。”
不得不說,司馬攸的辦法,確實是花費最小,成本最低的辦法,也就是損失一些財帛,可以迅速平息此事。
至於選秀的事情,反正秀女都還在,大不了過幾日在洛陽宮內選就完事了嘛。
“陛下,齊王所言不差,末將願意代替齊王走一趟宣武場,把陛下的意思傳達過去。”
羊祜也對司馬炎建言道。
看來隻好如此了,雖然是被打臉了,但司馬炎感覺也沒有多丟麵子。反正那些財帛,按理說就是該發下去的。
是他不想讓司馬攸占便宜,才惹出的事情。
然而,從一開始就沒有開口說話的任愷,卻是忽然走過來,直接擋在了司馬炎麵前,將皇帝與司馬攸和羊祜隔開。
隨後,任愷跪在地上,對司馬炎行了一個五體投地的大禮,然後高呼道:“微臣死諫,陛下萬萬不可如此啊!”
見任愷這樣鄭重其事,司馬炎也是有些不理解,他覺得其實司馬攸的主意還行,影響也是最小的。
“愛卿何必如此,起來再說吧。”
司馬炎連忙將任愷扶了起來。
然而任愷卻是殺氣騰騰說道:
“陛下,常言道:始作俑者,其無後乎。
石虎乃是荊州大都督,宣武場那邊的人馬不是他麾下部曲,他控製不住情有可原。
但其他人,有一個就要殺一個,要全部殺光以儆效尤。若是不能殺光這些刺頭,萬一將來洛陽禁軍之中有人效仿他們,有樣學樣的嘩變,陛下難道要一次又一次花費財帛去安撫嗎?
此例一開,後患無窮啊!
請陛下萬萬不要貪圖一時之安逸,留百世之禍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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