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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就沒有想過麼?司馬炎丟了皇後楊芷,他要不要再找一個新的?
比如說,向石虎討要某位中夫人,也算是報了一箭之仇!”
李婉指了指衛琇。
“這……也行嗎?”
衛琇嚇得一個哆嗦。
李婉鄭重點頭道:
“不僅可能,而且可能性非常大。你是什麼人不重要,你生過幾個孩子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裴秀說過你會母儀天下。司馬炎威望受損後,必須要借助某些傳言,來證明自己的正統性。
你給阿郎當中夫人,不就證明阿郎以後要當皇帝嗎?司馬炎還能忍?”
邏輯通暢了。
看似很荒謬,可司馬炎老爹司馬昭,還玩過什麼“神鳥鳳凰”的祥瑞呢!那不是比這個更荒謬?
“姐姐是希望……我自儘嗎?”
衛琇幽幽的問道,黑暗之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湧動著。
“不不不,我是想說,若是到時候真有這樣的事情,你可千萬別犯傻,想著什麼犧牲你一個,就能保全阿郎和我們全家之類的事情。
我跟你說,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司馬炎真要辦這件事,就是在試探阿郎的底線。
你越是退讓,他就越是會得寸進尺。
到時候,阿郎可能會把你藏起來,也可能會……”
李婉想起石虎跟他說過的一句話,那就是:衝冠一怒為紅顏!
搶老子的小老婆,老子直接掀桌子,揭竿而起了!
這絕對是石虎乾得出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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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知道了,我一定不亂來,有事就跟姐姐說一聲。”
衛琇一臉鄭重說道。
“嗯,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明日不必尋我,想來我已經在去南陽的船上。”
說完李婉便起身告辭,留下衛琇一臉深思躺在床上,再也睡不著了。
她能感覺到,有一條套在脖子上的無形絞索,正在慢慢的收緊。
窒息感,漸漸變得清晰。
……
這幾日,洛陽的朝廷已經吵得不可開交。
關於選秀女是不是合理的議題。關於宣武場那支嘩變軍隊該怎麼處置的問題。都是被翻來覆去的吵架。
這其中還發生了一個小插曲,說的是太子舍人張軌,在跟隨頂頭上司衛將軍楊珧上朝,正記錄朝政細節的時候,忽然從桌案前起身,猛的撞向距離他所在最近位置的房柱!
就差一點,就差一點腦袋開花!幸虧是被附近的戍卒抱住了,才沒有真的撞上去。
出了這麼個鬨劇,朝會自然也開不下去了。
然而楊珧卻是讓張軌到龍椅跟前跪下,讓他陳述為什麼要在太極殿內撞柱自儘!
張軌則是一把鼻涕一把淚,當眾化身為影帝,講述了自家的悲慘遭遇。
先是說嫡親妹妹張妤本來與隴西辛氏有婚約,還是母親那邊的族人。又說朝廷選秀破壞了婚約導致兩家人翻臉絕交,張家被鄰裡街坊指責背信棄義。
還說什麼好不容易妹妹來了洛陽選秀,卻是在宣武場被叛軍劫持,如今生死未卜。
搞不好已經死了,搞不好已經被叛軍士卒玩壞了,總之是不能進宮了。即便是活著,前途大概也廢了,以後做妾都會被人嫌棄。
張家如今差不多家破人亡,他一個人活著也沒意思,不如在大殿內自儘,以警醒世人。
張軌所說的每一個字都沒提司馬炎,但每句話都在暗搓搓的,指責司馬炎是罪魁禍首!
沒有司馬炎,換個皇帝就沒有選秀。
沒有選秀,就不會沒有財帛打賞功勳部曲。
功勳部曲如果不嘩變,那就不會劫持他妹妹,也不會造成現在的悲劇了。
總之,都是司馬炎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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