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出錯誤的選擇。
“皇帝若是問孤為什麼要來洛陽,孤應該怎麼說?”
司馬攸很是隨意的詢問給自己牽馬的文鴦。
沒想到文鴦卻是甕聲甕氣道:“陛下,洛陽城內隻會有一個皇帝。若是您遇到了司馬安世,那末將送他去金墉城便是,不需要陛下說什麼,一切交給末將即可。”
聽到這話司馬攸一愣,瞬間明白了過來。
這個世道運轉的規則,就是贏家通吃,輸家任人擺布!
司馬攸隻要入主洛陽了,那司馬炎要說什麼,會說什麼,會想什麼,很重要嗎?
或許對於司馬炎本人來說很重要,可是其他人已經不在乎了。
落毛的鳳凰不如雞,這話雖然糙,但道理不糙。
作為勝利者,司馬攸需要在乎司馬炎想什麼嗎?他可以用高高在上的姿態麵對司馬炎,可以從容而冷靜,可以優雅而高貴。
不管怎麼弄,反正都差不多,不會有什麼本質上的區別。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是賤骨頭,司馬攸忽然有些不適應這樣生殺予奪的大權加身。
而這些權力,這種感覺,其實很早就該他體會了,就該他品嘗了。
“孤隻是拿回本來屬於孤的東西罷了。”
司馬攸輕聲念叨著這句話,眼神也變得堅定了起來。
……
一支三千人的騎兵隊伍,正悄悄經過滎陽城。他們之中,隻有零星的火把以照明,儘量掩藏行跡。在馬隊之中,有一輛兩輪的馬車行使在中間,被周圍的騎兵嚴密保護著。
馬車內,李含坐在石虎身旁,渾身都不自在,就好像座位上麵長滿了毛刺一般。
“虎爺,都說用兵要力求萬無一失,我們那麼多兵馬,一起帶著不就好了,何苦就帶三千騎兵呢?”
李含疑惑問道,他掀開馬車簾子,身旁右側的滎陽城城頭,依舊到處是火光,宛如一頭沉睡的巨獸。
按理說,他們應該先攻克滎陽的。
但石虎力排眾議,他認為辦事辦成的最關鍵之處不是安全與否,而是時間。
按理說,司馬攸是不會追擊司馬衷的逃亡隊伍。可是,這次是羊家的人護送,而且必定不可能是羊徽瑜。
這羊家人如何,石虎心裡可沒底。而且羊祜在虎牢關是什麼態度,他會不會倒向司馬攸,現在仍然不可知。
所以石虎認為,此戰要贏,隻有一點,那便是“兵貴神速”。
“可以早點抵達虎牢關,但絕對不能遲了。若是遲了,讓司馬衷落到司馬攸手裡,這出戲我就唱不下去了。”
石虎歎息說道,他的力量還是太弱了。不把司馬衷當旗幟立起來,就沒法設下殺局。
如此,他便會成為一枚棋子,而非是在一旁下棋的棋手。
“虎爺,接司馬衷到襄陽,之後您與司馬攸便是死敵,要徹底撕破臉了。
朝廷的兵馬也會南下征伐,我們便無法同過往那樣悶聲發大財。
您真的考慮好了麼?”
李含又問。
他平日肚子裡壞水多,可真到了生死抉擇的時候,反而是謹慎小心瞻前顧後。
說到底,如今的李含也在荊州成家立業,不似剛剛來的時候那般孑然一身,隻求榮華富貴。一個人手裡什麼都沒有的時候,自然是不吝惜冒險,做事可以奮不顧身。
然而,當他擁有了一定的財富、地位、權力後,再如過往那般辦事隻顧著往前衝,就有些不現實了。
至少現在看來,李含遠沒有石虎豁得出去。畢竟,二人視野的高度不一樣,選擇也會不一樣。
“太子隻是暫時在襄陽,待打敗了司馬攸,我還要送太子回洛陽的。”
石虎慢悠悠的說道。
李含一臉詫異,追問道:“虎爺,我們現在就能趁亂擊敗司馬攸啊,到時候直接扶持太子登基豈不美哉?”
這一點,在許昌的時候,眾人就已經商議過了。但石虎卻直接拒絕了這個提議。
不是不能做,而是現在做了,會成為眾矢之的!
“洛陽這地方,跟我八字不合。當年我在洛陽,險些連正室夫人都保不住。出洛陽後,就妻妾成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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