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隻能以“景王世子”的身份上位,也就是繼承司馬師的權力。至於司馬昭,抱歉啊,那已經不是他爹了,見麵要喊叔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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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個角度看,這是“家中長輩”的權力之爭,並不是他起了壞心,要奪司馬炎的皇位哦!
司馬師是上一輩的嫡長子,而他又被過繼過去當司馬師的嫡長子,所以按照家族傳承,他便是這一輩的嫡長子!
這皇位,本就該他來坐!現在坐上去,可謂是實至名歸!
“太後還在宮中,陛下的生母,也在宮中。”
賈充的回答,讓司馬攸長出了一口氣。
司馬衷什麼的,跑了也就跑了,隻要羊徽瑜還在,這皇帝的位置他就能坐得穩。如果王元姬也在,那就是雙保險。
這一局飛龍騎臉,是他贏了!
此刻一股巨大的喜悅感充實於周身,讓司馬攸恨不得引吭高歌!
雖然有過蹉跎,雖然兄長已經死了,雖然並不像預想中那般暢快。
但贏了就是贏了。
伴隨著思緒的飄遠,禦駕忽然停了下來,前麵便是太極殿,有台階要上,拉著禦駕的馬兒顯然不能上台階,更不可能把禦駕拉到太極殿的大殿之中。
“陛下,請下車,朝中文武,已經在大殿內等候。”
賈充勒住韁繩下了車,在車門旁邊等候,輕聲說道。
司馬攸一隻腳踏在地上,身形忽然頓住,看向賈充疑惑問道:“朕聽聞侍中任愷心思歹毒冥頑不靈,此人宮衛將其抓捕了嗎?”
任愷是司馬炎的死忠,這一點朝野儘知,司馬攸自然也知道。如果等會的登基朝會有任愷這個刺頭站出來直斥司馬攸為篡逆之輩,那就不好看了。
平日裡無所謂,關鍵時刻若是丟了臉,影響可是很大的。
司馬攸不可能放任這個刺頭在太極殿內蹦躂!該清理的,要在事前毫不猶豫的清理!
然而賈充卻是搖搖頭道:“任愷疑似畏罪潛逃,宮中宦官與宮衛反複搜查,也沒有找到此人。”
很顯然,賈充心思縝密,這樣的事情壓根就不需要司馬攸來操心。在他提起這件事之前,賈充就已經派人搜過了,隻是任愷提前跑路了沒抓到人而已。
“這樣啊,朕原以為他會為先帝殉葬呢,搞半天也是個軟骨頭。
看來盛名之下其實難副啊,古人誠不我欺。”
司馬攸言語之中帶著輕蔑,似乎對任愷有些失望。主辱臣死,尤其是那些死忠,是不能輕易改變政治立場的。否則不但性命不保,而且還會身敗名裂。
當然了,任愷跑了對司馬攸而言是一件好事,毒殺先帝的黑鍋就可以甩給他了。嗯,乾這件事還需要一個執行人,畢竟司馬炎不可能吃侍中遞過來的東西,那麼衛泛作為太醫就挺合適的。
侍中收買太醫毒殺先帝,嗯,“劇情”就這麼安排吧。
司馬攸很快就把流程理順了,那粗鄙且經不起推敲的計劃,跟羊徽瑜預想的一模一樣。
掩人耳目而已,大家知道怎麼回事就行了,費太多精力去遮醜完全沒必要。
“恭迎陛下!”
司馬攸剛剛邁步走進太極殿,就看到滿朝文武伏跪於地,高呼“陛下”。
忽然間,司馬攸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惡心與膩歪,握住佩劍劍柄的手,就忍不住想拔劍把這大殿內的人一一斬殺!
今日司馬炎身亡,這些人對著自己高呼陛下,等會還要三呼萬歲。
那待自己身亡的時候,他們會不會對另外一個人高呼陛下,三呼萬歲呢?
想到這裡,司馬攸似乎有些理解司馬炎為什麼那般好色了。整天麵對這些腹中藏劍還道貌岸然口吐蓮花的臣子,哪個皇帝不心煩?
如果心煩又拿這些人沒辦法,可不得在美人懷裡找找樂子?
司馬攸一屁股坐到龍椅上,環顧大殿內伏跪於地的文武百官們。
“眾愛卿平身。”
他嘴裡緩緩吐出五個字,那語調,那聲音,那模樣,像極了曾經的司馬炎。
……
天已經亮了,虎牢關前,石虎矗立於南麵的城門跟前,身後的軍隊,都在數十步開外。
虎牢關城樓上無人放箭,甚至連搭弓的人都沒有,他們似乎都在等待羊祜的命令。
忽然,城樓上放下一個吊籃,無人喊話,一切都是那般靜寂無聲。
石虎翻身下馬,坐到吊籃裡麵,然後吊籃緩緩升起,隨後他被虎牢關城頭的守軍帶到了簽押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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