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隻怕是後患無窮啊!」
鄧忠麵色憂慮說道。
即便是他也沒有多高的政治智慧,但是這樣一種明顯拉踩,還是看得出來的。
鍾會的切入點很妙,他是在整劉禪,而不是直接跟鄧艾衝突。
鄧艾點點頭,然後起身打開了一個櫃子,從裡麵拿出一封書信,將其展開,遞給鄧忠查看。
「鍾會麾下有個神秘人,送來一封信。
他是直接讓一個城內的乞兒交給了親兵,現在還不知道那個人是誰。
不過這信裡麵說的事情,很要命啊!」
鄧艾嘆了口氣。
居然還有這樣的事情!
鄧忠嚇了一跳,然後將那封信從頭到尾看完,瞬間冷汗打濕了後背!
如果說之前這封信隻是危言聳聽的話,那麼結合鍾會近期的動作來看,局麵就已經很危險了。
「上次我給朝廷上書,信使也被鍾會攔截了。那個人把書信謄寫了一份一併送來了,唉!」
鄧艾又是長嘆一聲。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他剛剛就直接把劉禪的事情應承下來了。
鄧艾瞧不起鍾會,也不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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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誠如這封信中所言。
如果父親出麵,代替劉禪答覆鍾會。那是不是正好應驗了信中所說的:昔日高祖入關中,財富無所求,婦女無所幸?」
鄧忠輕聲問道。
鄧艾點點頭,他發現自己如果寫信去長安,向司馬昭檢舉鍾會向劉禪索要蜀漢公主。
司馬昭會怎麼說呢?會大發雷霆,甚至撤鍾會的職務麼?
不會的,司馬昭隻會說乾得漂亮!
沒有卑躬屈膝,那還叫亡國之君嗎?都亡國了,皇帝還不跪著,難道覺得自己腰杆很硬?
事實上,劉禪越慘,司馬昭心中就越是舒坦。
滅國之大將,在敵國子民中甚有聲望,皇帝不擔心他造反麼?
鄧艾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
跟鍾會打官司,他輸定了!司馬昭百分百支持鍾會!
「父親,不如讓劉禪答應鐘會,此人多行不義必自斃。我們又何必去救他呢?」
鄧忠勸說道。
「可是這樣的話,蜀中的大戶,蜀國的舊臣,會不會……」
鄧艾有些猶豫。
「父親,兵法不是有說過嗎,要示敵以弱,要使得敵人驕狂。
隻有敵人驕狂了,目空一切了,才會露出破綻來。」
鄧忠繼續勸說道,事實上,他對此事其實是一種不以為然的態度。
或者乾脆點說,就是壓根不關心劉禪怎麼被鍾會打壓。
又不是送他們鄧家的女子去給鍾會做妾,是劉禪的女兒呀,跟自己又有什麼直接關係呢?
鄧忠不像是鄧艾那樣好麵子。
「如此也好吧。」
鄧艾嘆了口氣,繼續說道:「你去通知劉禪,告訴他這件事是他的家務事,他可以自行斟酌著來,不必問我的意見,我也不會乾預和插手。」
他決定服軟了,畢竟刀也沒有砍在自己身上。
鄧艾隻能確保自己不胡來,儘量約束部下不胡來,鍾會狂妄自大,那就由得他去吧。
當然了,鄧艾不可能直接跟劉禪說「我保不住你」,隻能說「這是私事」,既然是私事,那就你自己解決,很合理的吧?
「父親,這件事還是要報與朝廷,不過這次信使要走小路,不能再讓鍾會的人馬截獲信件了。」
鄧忠建議道,上次送信,是他們太大意了沒有閃,沒有料到鍾會居然如此卑鄙,攔截魏軍信使這樣的破事都做得出來!
這種錯誤一次就夠,不用等第二次了。
「嗯,正要如此。」
鄧艾點點頭,眉角閃過一絲愁雲。
他心中有個可怕的念頭,隻是暫時還不敢跟鄧忠去說,隻能說走一步看一步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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