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雖然是不設柵欄,看起來很空曠,但伏兵都是在周邊的軍帳內。真要打起來,參會將領哪怕是呂布出身,也殺不出去。
「大都督,請先入席,待酒過三巡後,再請劉禪入席。
這樣就不會太突兀。」
石守信對鍾會小聲說道。
「甚好,那就按你安排的來。」
鍾會點點頭,然後轉身便走,自顧自來到主座坐下,隨即拍了拍手。
早就在一旁等待的樂師和舞女,走進宴會場地中央,奏樂的奏樂,跳舞的跳舞。
鼓樂舞蹈一上,氣氛就來了。
在一旁吃席的魏軍將領們,好色的就盯著舞女的屁股和腰肢看,不好色的就聽著帶勁的樂曲,眾人都是各得其樂。
鍾會隻是麵帶微笑坐在主座,什麼話都沒說。
「大都督,今日軍中盛宴,為何不見石監軍?」
坐在鍾會座位不遠處的衛瓘,一臉微笑問道,雖然他的語氣很是隨意,但臉上的笑容卻意味深長。
「今日宴會便是石監軍一手安排的,他現在正忙著呢。」
鍾會隨口說道,不以為意。
哪知道衛瓘對此不依不饒,繼續追問道:
「中軍有專門執掌每日火灶之人,大都督的親兵也可以去傳達軍令。
何以讓石監軍越俎代庖?
他是監軍,又不是大都督的傭人奴僕,何以要操持宴會?」
衛瓘的語氣漸漸嚴厲起來。
鍾會目光一凝,看了衛瓘一眼,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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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瓘的話其實不無道理,石守信是軍中掌管軍紀,監督將士日常行為的官員。他平日裡走走看看,什麼都不做才是應該的。
現在負責操持軍中宴會,這合適嗎?
這就好比說,軍隊的某個司令需要用車,自然有專職的司機。派個團長之類的軍官給司令開車,無論是因為什麼事情,終究還是有些不合適。
聽到這話,眾將也漸漸回過味來了。
是啊,石守信去哪裡了呢?
「來人啊,把石監軍叫來吃酒。」
鍾會對身邊的親兵吩咐道。隨即他看向衛瓘,語氣不陰不陽的反問道:「石監軍非常有能力,所謂能者多勞,他自告奮勇要操持今夜的宴會,有何不可呢?還是說,衛監軍覺得,石監軍是有什麼圖謀,去乾壞事去了?」
「沒有沒有,衛某僅僅的好奇,故而有此一問。
這樣,我自罰三杯,希望大都督不要見怪!」
衛瓘像個沒事人一樣哈哈大笑,臉皮比城牆還厚。隨後他果然自罰三杯,非常爽快。
鍾會也沒有揪住這件事不放。
很快,石守信便來到宴會場地,看到鍾會給他使眼色,石守信連忙點了點頭。
「諸位,都安靜一下,鍾某有話要說。」
鍾會忽然站起身,拍了拍巴掌。
鼓樂聲立刻停了下來,舞女們識趣的魚貫而出。
正在吃喝不停的將軍們,也將手中的酒杯放在桌案上。
露天的宴會會場變得異常安靜,眾人都把目光投向鍾會。
「石監軍,快去把貴客請來。」
鍾會對石守信笑道。
「得令!」
石守信領命而去,眾將的目光,都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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