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聯手
司馬孚會謀反嗎?
這個問題在司馬昭看來,其實多此一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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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司馬孚做什麼都是有可能的,隻看有沒有必要,合不合適而已。
司馬孚已經年過古稀,什麼權力,什麼金錢美色,對他來說都是浮雲一樣了。所思慮者,唯有司馬家族以及身後事而已。
如果司馬懿一脈不成氣候,那麼司馬孚便會布局,讓自己這一脈成為司馬家的大宗。
他即便是沒有真正實施這個計劃,也會做相應的準備。
也就是說,在司馬昭看來,司馬孚是一個不可控因素!這個人,有「不該有」的想法。
刀就是刀,不該有自主的意識。這涉及到皇權的排他性。
至於司馬孚是不是有這個心思,不重要,他隻要在準備某些事,在司馬昭看來就是大逆不道!
從權臣家族過渡到皇族的這段時間內,司馬昭對於司馬孚的看法,也在慢慢發生改變。
從感激到忌憚!再到恨不得對方早點死!
現在司馬昭麵臨的情況,恰恰是介於司馬孚可以出手,也可以不出手的「中間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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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意味著,如果司馬炎要順利接班改朝換代,那麼這位新皇帝,需要讓渡大量政治利益,給司馬孚這一脈的人!
憑什麼壞事司馬懿一家的人來做,好處司馬孚一家的人去拿呢?
對於司馬昭來說,這是不可接受,不能容忍的!
每每想起這些,司馬昭都會咬牙切齒!唯願早點吃司馬孚的席。
小宗並大宗之事,在春秋時便已經有了大名鼎鼎的「曲沃代翼」,至於其他不知名貴族身上發生的小宗並大宗,更是多如牛毛,史書都記載不過來。
這又不是什麼新鮮事!司馬昭當然會忌憚。
可是司馬孚是老硬幣,是比司馬懿還能忍的老烏龜,是前腳間接害死曹髦,後腳就能在曹髦身上痛哭的「兩麵人」。
不下套,怎麼套得住司馬孚?
不下套,豈不是給兒子司馬炎留下了一個無法填補的大坑?
不下套,怎麼讓大晉千秋萬代?
司馬昭滿心都是苦澀,隻是無法對其他人去說,連司馬炎和司馬攸都不行。
他看到衛泛在安慰自己,這才感受到平凡人的快樂與安寧,並且羨慕得要死!
隻是他這樣的權貴人物,是無福消受這些的。
要得到就會有付出,命運的饋贈,早已標在暗中好了價碼。
司馬家自高平陵之後,就再也無法回頭。有因必有果,今日之困,不過是司馬家積攢了多年的福報。
……
隔著臥房的門,司馬炎坐在門外等候,如果司馬昭的病情有什麼反覆,他可以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同時,他守在門口,也能很好的擋住某些「圖謀不軌」之人。
父子二人都是滿懷心事,僅僅隔著一扇門,卻是咫尺天涯。
「安世,你來一下,有點事情。」
羊琇走到司馬炎身邊,湊到他耳邊低聲說道。
此刻羊琇的麵色不怎麼好看,眉眼中透著一絲憂慮。
司馬炎點點頭,站起身跟在羊琇離開了。關鍵時刻,隻有羊琇這個同窗加表弟可以信任,絕對不會背叛。
可謂是人到用時方恨少!
二人來到王府內一處僻靜的廂房內密談。
羊琇把司馬炎拉到牆角,用微不可察的聲音說道:「斥候來報,孟津渡口對麵的富平渡,有一支軍隊駐紮,約莫三千人左右。」
哈?
本來有些睏倦的司馬炎頓時嚇得清醒了過來。
「那是誰的軍隊?這裡不該有軍隊駐紮!」
他趕忙問道。
羊琇說道:「不清楚,斥候不敢湊太近,怕狗急跳牆。」
富平渡距離洛陽,也不過是咫尺之遙罷了。
從渡河到入城,要是有人接應,提供船隻,那就是一晚上的事情!
「這,這可怎麼辦?」
司馬炎頓時嚇得六神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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