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麵為我們遮風擋雨,我們又何苦自己去折騰呢?
千古之後,丹青的記載,還是會寫我們這一脈的司馬氏,忠孝兩全。」
司馬孚眯著眼睛,看著花圃裡的花骨朵說道。
看看司馬懿高平陵之後,他們家名聲都臭成啥樣了?
什麼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丟人不丟人啊!有前車之鑑在此,司馬孚又怎麼會蹚這個渾水呢。
他隻要自己的子孫都能封王,有自己的封地,在司馬氏當天子的新朝裡麵呼風喚雨就行了。
拿著好處,享受著「曹魏忠臣」的名聲,然後舒舒服服過自己的小日子,這又有什麼不好呢?
擠破頭去搶那個皇位,又是何苦來哉?
至於司馬炎給司馬孚一脈大量好處,甚至蓋過了自己本家……那都是他自願的呀!
司馬孚想得很明白,隻要司馬炎肯讓渡利益,那麼他們這一脈,就是晉王的堅定支持者。
但,如果司馬炎不肯給的話……
嗬嗬,不告而取是為賊,告而取之是為匪!
既然晉王這一脈想當盜匪,那就別怪司馬孚這位曹魏的「忠臣」,大義滅親來清君側了!
「去吧,莫要聒噪。」
司馬孚不耐煩的擺了擺手。
……
晉王府內,司馬炎亦是等得度日如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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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昭的病情,對他來說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但對外公布的,依舊是晉王病情加重,恐有不測之事。
就差沒直接說司馬昭隨時都有可能嗝屁了。
然而,司馬昭身邊的重臣,遠在漢中的賈充就不提了,什麼陳騫,什麼鄭衝,什麼裴秀,都不來找他!
就好像,司馬炎壓根就沒可能繼承王位一樣!
這些人,會不會在等著晉王世子給出一些「承諾」呢?
司馬炎不知道,他心情很煩躁。
這種上又不能上,下又下不去的感覺,很糟糕。
現在的司馬炎,十分欠缺政治博弈的經驗。或者也可以說,是被一群老硬幣們壓製得死死的。
現在絕大部分朝臣,都無法判斷司馬昭是真病還是裝病。
但是他們知道,自己一定不是最急的那個人。
隻要司馬炎不著急,那麼他們就不著急。至於司馬昭是真病也好,假病也罷,這個問題重要嗎?
一點也不重要,當烏龜一樣穩坐釣魚台就是了。
事情不會就這麼一直僵持著,一定會出現變化的!
「稚舒啊,你說我現在該怎麼辦才好呢?」
晉王府的某個書房裡,司馬炎躺在臥榻上,詢問一旁看書的羊琇道。
司馬炎現在的感覺就是憋悶,他也知道,目前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寧靜罷了。
「長樂公什麼也不做,我們就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因為他是長輩,威望高,動他,就是大逆不道。
除非他自己先跳出來。」
羊琇一臉憋悶的說道,心中異常不爽。
瑪德這種老硬幣無比的陰損,羊琇恨不得拿刀將其大卸八塊!
「父親身體不好,現在是在釣魚,我們不能壞了父親的大局。」
司馬炎嘆息道。
司馬孚為什麼難對付呢,因為司馬炎也搞不清楚這老烏龜什麼時候咽氣,但是他知道,司馬昭的身體不太好,這點同住晉王府的司馬炎再清楚不過了。
如今,就算他們知道司馬望跟司馬孚眉來眼去的,又能如何呢?
當然可以把司馬望調走,危機暫時解除。
然後呢?
然後司馬孚可以什麼都不做呀!
司馬懿既然能熬死曹睿,司馬孚怎麼就不能熬死司馬昭呢?
無論是司馬昭還是司馬炎,在不掀桌子的情況下,都奈何不得他。
司馬孚隻要縮回去,靜待時機,等著司馬昭咽氣就行了!那時候,還有人來收拾場子嗎?
所以司馬昭的手段就是趁著自己現在還有一口氣在,必須把司馬孚這個隱患料理了。
要不然將來司馬炎就算繼位了,這個皇帝也當得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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