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天使,卑職之前在營門處稍有怠慢,可這也就是芝麻大點小事,您沒必要取我狗命吧?」
李校尉心中委屈,他不就是剛才豪橫了點嗎,也不至於說一言不合就要暗地裡殺人拋屍吧?
「誰會在乎那點屁事!」
石守信低聲嗬斥道,李校尉連忙不吱聲了。
刀架在脖子上,低個頭不寒磣。
「我問你,近些日子,是不是有人來找過司馬駿?從洛陽來的。
你是巡營的校尉,別說你沒見過可疑的人啊。
我這人不喜歡動粗,可不是隨便的人。」
石守信一邊說,一邊把玩著手中的匕首。
「有的有的,好像是衛將軍司馬望之子,叫什麼司馬洪的。
右將軍跟我說他不算司馬望的兒子,而是過繼給了那個誰。
親爹不是爹,繼父才是父,所以我記得特別清楚。」
李校尉有些興奮的說道,好像也不在意石守信的威脅了。畢竟,那些都不是衝著他來的。
「司馬洪對麼?」
石守信若有所思,好像已經明白了什麼。
「現在他人還在這個軍營裡麼?」
石守信再問。
李校尉想了想說道:「今日上午我還在軍營內見過他,可是現在已經過了午時,也不好說……」
「馬上帶我去司馬洪居住的軍帳!」
石守信麵色大變,語氣變得非常急促。
他上前一把按住李校尉的肩膀,那張英武的麵孔此刻看上去,居然帶著幾分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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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也不知道他住在哪個軍帳啊!」
李校尉嚇得瑟瑟發抖,此刻軍帳內另外兩人已經圍了過來!將他的退路堵死。
一條縫隙都沒留下。
「李校尉,這件事辦成了,我會在晉王麵前說你的好話,說不定,你就能升官了。
要不這樣,我開始數數,數到一百。
你在這段時間裡麵好好想一想,回憶一下,說不定就能記起一些事情來。
當然了,如果記不起來,為了不走漏消息,也隻能稍微委屈一下你咯。」
石守信拿著短刀,在李校尉身上比劃了幾下。
「啊,我想起來了,右將軍昨夜吩咐我準備一處僻靜的軍帳,還要在裡麵安排侍女,準備軟塌,以及美酒佳肴。
那應該就是司馬洪所居住的軍帳,別人沒這個待遇了。」
在石守信的「提醒」下,李校尉忽然腦子就變得好使了許多,然後就想起了一些看似與司馬洪完全沒關係,但線索隱約又直指此人的「小事」。
「帶我們去,就現在。」
石守信將短刀插回刀鞘,手卻再次按到李校尉的肩膀上。
「你們……不洗漱一下麼?」
李校尉疑惑問道,這來都來了,洗個澡也花不了多長時間。
「不用了,即便是現在洗了,等會也是還要再洗的。」
石守信意味深長的來了一句,隨即跟李校尉勾肩搭背的走了出去。
他們這樣子,在軍營裡沒有引起任何懷疑。一路上雖然也有人隨口盤問,但都被李校尉三言兩語打發了。
司馬駿確實治軍嚴謹,可是平日裡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都是熟人又怎麼可能真的把神經繃得那麼緊。
一行人來到軍營邊角某處不起眼的軍帳跟前,李校尉對值守的兩個士卒說道:「右將軍讓我在這裡看守著,你們去歇著吧。」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司馬駿本身就沒有特別的交代,又或者是李校尉跟他們是見麵熟。
總之門前值守的親兵隻是核驗了一下李校尉的腰牌,確認是本人以後,然後就徑直離開了。
其間居然沒有盤問石守信等人!
石守信若有所思的看了李校尉一眼,心中暗想:果然是不打仗的軍隊,平日裡裝出來的緊張肅然,也終究比不得真槍實彈上戰場那般。
「天使,你們進去吧,我就不進去了,我就在門外等你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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