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政治資源的總數是有限的,賞了一個人,就必定會處罰另一個。
罰誰呢?很可能就是沒有通過考驗的人!
更別說,還有石守信這般新銳人物,在這次的「考驗」中出色發揮,獲得了晉王一脈的信任。
他們,也要獲得自己的那一份賞賜!
石守信不但沒有說謊,反而是說話太坦白,非常的直爽。
司馬駿額頭上滲出汗珠,一股發自內心的畏懼,從心底升起。
這一趟,他不能不去,也不敢不去。
若是不去,恐有滅頂之災,一如石守信所說。
「我明日便點齊兵馬,即刻奔赴洛陽勤王,請石司馬與我同行。
運糧的車隊跟在後麵,許都到洛陽之間無甚阻礙,直接去便是了。
定然不會耽誤晉王的謀劃。」
司馬駿終於下定了決心,狠狠一拳砸在桌案上。邁出這一步,就再也沒有回頭路可以走了。
兵馬先動,糧草跟在後麵,這是速度最快的辦法。洛陽地區本身就不缺糧,倒是少了一些後勤方麵的憂慮。
「如此,石某便在此謝過右將軍了。
您殺了司馬洪,又在第一時間帶兵勤王,相信晉王會記住這些的。
未來,必有厚報。」
石守信赤裸裸的暗示道,反正是司馬昭結帳,他可不在乎畫大餅。
司馬駿麵露苦笑,現在他即便是跟司馬望解釋,司馬洪壓根就不是他殺的,司馬望難道就會相信麼,就算裝作相信,難道就不會懷恨在心麼?
這些都是明擺著的。
石守信親手殺了司馬洪,但司馬洪卻是司馬駿殺的。
道理就是這麼個道理!
有時候啊,殺人還真就不是個什麼大事!
司馬駿原本想「大公無私」,沒想到人性的規則,讓他壓根沒得選。
起風的時候,騎牆之人會最先死。
自從石守信砍死司馬洪的那一刻起,司馬駿就已然沒有了任何退路。
「石司馬,當初鍾會在蜀地是怎麼敗的,我現在大概了解了。
你果然是智勇雙全,是我小看你了。」
司馬駿看向石守信嘆息道,他是真的佩服麵前這個人。
先進軍營,假意裝傻,暗地裡打聽原因,再以最快的速度動手,造成既定事實。
這些事情旁觀者說起來都感覺簡單,然而真正事到臨頭的時候,誰能當機立斷,如同這般行雲流水一樣把事情做成的?
他認識的人裡頭,一個也沒有!
然而,麵對司馬駿的恭維,石守信卻不為所動。
他淡然擺了擺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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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將軍這就說笑了,有道是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鍾會背主自立,多行不義必自斃而已。
石某不過是順水推舟罷了,外人的傳言不可信,都是虛名。
就像是天上的浮雲一樣。」
見對方壓根就不吃這一套,司馬駿轉了個話題詢問道:「世子的計劃,就是帶兵去洛陽麼?」
「當然,但不止於此。
具體是什麼,等到了洛陽再說,亦是不遲。」
石守信故意吊著司馬駿,慢悠悠的說道。
其實司馬炎哪裡有什麼計劃啊!所謂「世子的計劃」,其實都是石守信自己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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