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昭的命令,曹奐不可能不聽。於是下了聖旨,三日後召開朝會,有什麼事情,朝會時再說。
所以,既然司馬孚可以提彗星墜地奸人當道,那司馬昭也可以提天子無道,應該退位讓賢。
聖旨一下達,洛陽城內的中樞官員,都知道三日後會有大事發生!
第二天剛剛入夜,忙了一天的司馬輔,就來到長樂公的大宅,跟他父親司馬孚商議大事。
「富平渡口的那支軍隊,現在怎麼樣了。」
司馬孚一邊在書房內踱步,一邊用沙啞的嗓子問道。
司馬輔安慰司馬孚道:「父親放心,一切都準備就緒,今夜便渡河!」
「嗯。」
司馬孚隻是簡單的點了一下頭,沒有接茬。
正在這時,司馬晃匆匆忙忙的推門而入,看到司馬孚正在跟司馬輔二人聊些什麼,他連忙對二人說道:「父親,兄長,司馬攸帶著禁軍,將天子帶離了皇宮,往金墉城的方向去了!」
他看到司馬孚和司馬輔臉上都沒什麼特別的情緒,於是有些不甘心的問道:「父親,難道不用去攔一下他們嗎?」
「不必。」
司馬孚輕輕擺手。
不必?這話可還行?
司馬晃聽到司馬孚的回答,整個人都不好了。
「你先去盯著,有什麼風吹草動,隨時報與我便是了。」
司馬孚依舊是那般不緊不慢的說道。
司馬晃雖然心中緊張,卻也不好說什麼,隻好轉身離去。
等他走後,司馬輔也有些擔憂,最後還是開口詢問道:「父親,司馬昭捏著天子,我們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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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怎麼辦,明天入夜後,聲東擊西。」
司馬孚臉上浮現出一絲笑容,那張已經滿是褶皺的臉上,竟然有幾分得意。
「父親,這怎麼說?」
司馬輔有點不明所以。
然而司馬孚隻是湊到他耳邊,說了幾句話,司馬輔臉上便露出驚喜之色。
「父親,這計策真是妙啊,司馬昭肯定想著我們會……」
司馬輔還想再說,卻見司馬孚對著他作出一個噤聲的手勢。
「不要多說什麼,事後,把那些人都處理了,一個不留!
明白了嗎?我們依舊是奉曹氏為天子的,君君臣臣,父父子子。」
司馬孚看到兒子已經得意忘形,連忙提醒了他一句。
奉曹氏為正統,這才是站住了大義。
至於大義滅親這樣的事情,也就不值得細說了。否則,叔叔殺侄兒,多少還是帶著點滲人。
「明白明白,完事了曹奐還是天子,我們一家還是輔政之人。
朝中的那些大員,依舊還是當官。以後的事情,我們再慢慢來調整。」
司馬輔連忙點頭哈腰道,臉上的喜色掩蓋不住。
司馬孚點點頭,臉上閃過一絲陰霾。
他提的建議,被司馬炎斷然拒絕,這件事,不能就這麼揭過。
司馬炎顯然是打算改朝換代後,慢慢的,一點點的收回放出去的權柄。
比如說,隻有司馬昭的後人,才能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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